“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必须死!”
皇后没等他说完就怒喝一声,声音在殿里炸开。
李承乾被她这一声吼得往后退了半步。
皇后盯着他:
“因为范闲是陛下的儿子!陛下当年倾心叶轻眉,陛下留范闲活着,很可能就是为了取代你的太子之位!”
李承乾的双眼猛地一缩。
范闲是陛下的儿子?
那他和范闲是兄弟?
陛下要用范闲取代自己?
一时间,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里涌上一股慌乱。
这些年来,他一直努力活着,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如果没有太子的身份护着,他早就被老二弄死了。
“母后,您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皇后手还在抖,“叶轻眉当年跟陛下的关系,本宫和太后一清二楚。范建算什么?他不过是给陛下背锅的!”
李承乾站在那,手心全是汗。
——
与此同时。
太后寝殿。
殿内的烛火比皇后那边暗一些,光线昏黄,照得墙上的壁画影影绰绰。
太后靠在软榻上,穿着一身深褐色的常服,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还很亮。
亮得有些瘆人。
洪四庠站在她面前,躬着身,声音压得很低。
“太后,老奴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范建那个私生子范闲,是叶轻眉的儿子。”
太后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
她那张苍老的脸上,怨愤一层一层涌上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十六年前,她的娘家也被清洗了。
一个不留。
那些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儿侄女,那些管她叫姑母的晚辈,全死了。
她同样恨叶轻眉。
“叶轻眉的儿子还活着?”太后的声音沙哑,但语气里的恨意一点不比皇后少。
“是,太后。”洪四庠说,“消息已经在宫里传遍了。”
太后沉默了好一会,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烛火,一动不动。
“哀家要他死。”她开口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洪四庠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
“太后,想让范闲死恐怕不容易。”
“怎么不容易?”太后转过头盯着他。
洪四庠躬着身,声音不急不慢。
“范闲如今已经成年,受陈萍萍和范建的庇护。而且范若若……是苍山的人,她的实力也不容小觑。除非大宗师出手,否则可能无法杀死范闲。”
“而且……陛下对此事的意思我们还不清楚。”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大宗师……范闲那边同样没有。陛下那边哀家来应付,洪四庠,你只需要好好计划,怎么将范闲杀了。”
洪四庠躬着身,应了一声。
“是,太后。”
——
御书房。
庆帝站在窗前,背着手,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侯公公跪在他身后,额头贴着地砖,大气都不敢出。
“查!”庆帝转过身,脸上的怒气毫不掩饰,“看看这是谁传出来的!”
他的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彻底失态,从身上溢出真气晃荡,震得烛火都晃了晃。
“是,陛下!”侯公公连忙应道,爬起来就往外跑。
庆帝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
“来人。”他喊了一声。
一个太监从门外进来,跪在地上。
“传旨,让陈萍萍立刻进宫。”
“是,陛下。”
——
仅仅一个晚上。
范闲是叶轻眉儿子这件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都城。
这一夜,很多人都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