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影子说,“院长只让我说这件事。”
接着他看向范闲说:“院长说了,如果五大人在京都的话,一定要让他日夜在你周围。”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几个起落,身影就消失在夜色里。
房间里的烛火跳了一下。
柳如玉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了看范建,又看了看范闲,嘴唇动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范思哲这时候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身上的寝衣没系好,跑起来一飘一飘的。
他冲进房间,气喘吁吁的。
“爹!爹您没事吧?刺客在哪?看我怎么赶跑他!”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房间里每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刺客的影子。
柳如玉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模样,一阵扶额。
没救了。
范建没理范思哲,看着范闲,脸上的担忧一层一层堆起来。
“麻烦了。接下来你恐怕要面对无休止的刺杀。”
范闲把手里的匕首放在桌上,对范建说:
“父亲不必担忧。我的身份又不是见不得光,不就是刺杀吗?当年她们杀了我娘,我现在也该为我娘报仇。”
范建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了。
“那些人无关紧要,你要注意的是神庙。神庙的人……不会让你活着。”
范闲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他白天的时候跟五竹叔问了关于神庙的事。
五竹叔那么厉害的人,都对神庙如此忌惮,他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
但他想到五竹叔那副淡然的样子,心里又踏实了许多。
“父亲放心,这些我能应付。”
范建没回应,转过头看向范若若。
“若若,父亲能不能……”
范若若没等他说完,就开口了。
“父亲放心,若若知道你的意思。只要不是神庙出手,哥他不会有性命之忧。”
范建顿时放心了不少。
“那就好。”他缓了一口气,“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父亲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范若若说。
——
与此同时。
二皇子府。
李承泽被谢必安叫醒了。
他披着一件外袍出来,听完谢必安的禀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有趣,真是有趣。范闲的身份……竟然如此特殊。”
他此刻很开心。
毕竟他跟范闲没有任何过节仇怨,当年的事情,跟他也没有任何关系。
但太子不一样啊。
太子跟范闲之间,可是有着血海深仇呢。
谢必安站在床边,脸上露出一抹一闪即逝的笑。
“殿下,我们要不要推波助澜一下?”
“不用。”李承泽摆了摆手,“这时候掺和进去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既然这件事已经传开了,我们就当看客,好好看看这一场大戏。”
谢必安再次一笑。
“明白了。”
——
京都南郊。
深山当中,有一座房屋分布稀疏的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沟里。
村子中间最大那间屋子里,还亮着灯。
林珙就住在这里。
一个仆人从外面快步走进来,拱手行礼。
“少爷,今天我们出山采买听到一个消息,武向晚下山了。”
下一刻,林珙的脸上露出一种强烈的怨恨。
“联系我们的人,我们的计划可以实行了。武向晚……必须死!”
仆人拱手,声音沉了下来。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