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锋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
他的脸映照在玻璃镜上。
下一刻，他愣住了。
镜子里映出来的是一张女人的妆容。
柳叶眉被描得又细又弯，眼尾用黛笔微微上挑，勾出一抹清丽的弧度。
脸颊上扫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嘴唇上涂着淡淡的口脂。
而且……这张脸有点眼熟。
看到武锋愣住的表情，李云睿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
她凑近武锋，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娇声说：“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叶轻眉？”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武锋脸颊上那层薄薄的胭脂，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温柔。
“但是本宫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因为这样肯定是骗不了陈萍萍他们的。小武子，你觉着呢？”
刹那间，武锋脑海里嗡嗡作响。
难怪李云睿刚才问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看来她已经想到了十六年前那个晚上那荒唐的一幕了。
李云睿看到武锋脸上的神情变化，知道他终于明白自己要问什么了。她嘴角那抹病态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说说吧。”她凑近武锋，双手捧着他的脸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
她呼出的气息温热而香甜，扫在武锋的唇上。
“小武子，十六年前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在跟他说情话。
但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温柔底下烧着的那股疯狂，让武锋后脊一阵阵发凉。
武锋看着李云睿那双眼睛。
他知道今天是瞒不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双手从李云睿的腰上滑到她腿侧，将她往自己怀里又拢了拢，让她坐得更稳些。
“夫人，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十六年前那个晚上，确实是我假扮的叶轻眉。”
李云睿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脸上那抹病态的笑纹丝不动，但捧着武锋脸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为什么要假扮她？”她的声音依然很柔。
“因为你要接收三大坊和庆余堂。”武锋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三大坊是叶轻眉一手创立的，庆余堂那几个老掌柜也是叶轻眉的人。如果叶轻眉不亲口说三大坊和庆余堂归你，那些人不会真心跟你，甚至会敌视你。范建、陈萍萍、还有叶轻眉留下的那些人，他们谁都不服，只服叶轻眉。”
李云睿的手指轻轻划过武锋的眉骨，沿着那道被描得又细又弯的柳叶眉慢慢滑到他的眼角。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问，“你是怎么变成她的样子、她的声音的？陈萍萍和范建跟在叶轻眉身边那么多年，他们都没有看出来？”
听到这话，武锋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有些不好意思说说：“夫人，我的化妆术可能要在你之上，至于声音……我有一个神奇的面具，透过那个面具，声音就可以改变。”
李云睿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武锋脸上那个精致的女人妆容，看着他被描得清丽动人的眉眼，看着他涂着口脂的嘴唇。
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所以。”李云睿的手指沿着武锋的脖颈慢慢往下滑，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落在他的衣领上，“你为了本宫，扮成了一个女人？”
武锋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握在掌心里：“当时确实是不得已。如果不那样做，你接收三大坊和庆余堂以后就会有很多麻烦，但如果是叶轻眉亲自出现亲口所说，不管是庆余堂还是三大坊，亦或者是鉴察院的人，他们都不会再忤逆敌视夫人你了。”
“本宫知道。”李云睿低下头，将脸埋进武锋的颈窝里。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脖颈，呼吸温热而潮湿。
“本宫知道你是为了本宫好。”
“可是本宫就是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她张开嘴，一口咬在武锋的脖子上。
武锋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没有躲，反而抬起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散落在肩头的青丝。
李云睿咬得不算重，也不算轻。
她松开牙齿之后，武锋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她看着那个牙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武锋的眼睛。
“小武子。”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柔软甜腻的调子，但眼神里那抹病态还在烧着，“本宫……要看到叶轻眉再出现，要叶轻眉……臣服在本宫面前！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她的话说完，武锋脸上的神情彻底僵住了。
因为……他发过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