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怕他给我玩一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到时候一群人为了他争风吃醋,那我这外务部还怎么运转?”
佟旭摇头道:“我倒觉得不会,他应该也是一个痴情的种子。”
曾渡瞬间愣住,双眼瞪大,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佟旭:“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不是用眼睛去看...”佟旭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神情高深莫测,眸光悠远:“而是同类的直觉。”
一句话直接堵得曾渡哑口无言。
他直勾勾盯着佟旭的脸,上下打量许久,“你们不是同类,你比他还差了点。”
“去你妈的。”
佟旭笑骂一声,随后看似随意问道:“我听说你这两天东奔西走,到处找了不少人啊?帮个忙而已,值得你这么兴师动众吗?”
曾渡笑了笑,将桌上的茶杯拿在手中把玩,“那是因为你没去过关外,要不然就不会问出这种问题了。”
佟旭眉头一挑:“一个五位命途而已...”
“如果是在战场上碰见,咱俩捆在一起都不是这个五位命途的对手。”
“你这有点太夸张了吧?”
“一点也不夸张,只要能撑一柱香的时间,那都算咱们兄弟俩这些年拳脚没落下了。”
佟旭抿了抿嘴,有些不服气道:“能跨位而战的妖孽各家都有,放在以前确实价值千金。但现在世道变了,光靠好勇斗狠根本影响不了大局...”
“那他要是晋升四位呢?”
曾渡直接打断了佟旭,“三位呢?难道还影响不了?”
佟旭一愣:“哪儿有那么容易...”
“黎土这一仗,外夷铺垫了整整两百年,现在才刚刚开打,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沈戎上道到现在,不过才短短两年的时间,身边的兄弟遍布人道各家,在正东道立了教,还被北毛当成了自己人...”
曾渡目光定定看着对方,面无表情问道:“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懂了。”
佟旭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多谢提醒。”
“当然了,你们内务部跟沈戎也不会有多少来往,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他。”曾渡话锋一转,脸上再度露出笑容:“倒是咱们兄弟俩以后的来往可就多了,说实话,这次故地重游,你有什么感觉?”
“衣锦还乡。”
佟旭咧嘴一笑:“爽。”
“那不得去找点当年的仇人,再多爽一爽?”
“他们没给我这个机会啊。”佟旭两手一摊:“我都还没动手,他们自己就闻着味儿找上了门来,要跟我化干戈为玉帛。”
“一个个的,还挺有眼力劲儿啊。”
曾渡颇为惋惜地叹口气,像是错失了什么赚钱的机会一般,随后问道:“对了,跟你打听个事儿,我们外务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把重心放在东南道上,这鳞夷和鳞道,到底怎么区别?我怕下面的小崽子们弄不清楚,闹出点什么乌龙笑话。”
佟旭缓缓摇头:“原来还有黎土封镇可以帮忙甄别,现在天地大变,几乎分不出来了。”
“那鳞夷到底是怎么来的?”曾渡换了个方向,继续追问道:“今天刚好碰见你这位正主了,你给我讲一讲,免得我回头还要去翻会里的档案资料。”
“还能怎么来,鳞道自己生出来的呗。”
佟旭抬手提起茶壶,给两人空杯重新满上热茶,说道:“当年黎廷建立之后,接手前朝遗产,继续开发地疆。随着发现的洞天越来越多,驻军的缺口就越来越大,而鳞道在这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所以就被黎廷当作了驻军兵员的主要来源。”
“可鳞道性淫,而且又是在那种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时间一长,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本性了,开始跟本地的蛮夷大量交媾,生下了数量庞大的串儿种。”
“后来随着黎廷衰败,这些洞天驻军被大量撤回黎土,留下的这些子孙后代就成了后来的鳞夷。”
佟旭面露鄙夷道:“所以现在的鳞夷还保留着当年地疆开发时候的习惯,一味的追求子嗣数量,不在意质量。”
曾渡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开口道:“真的假的?我听着怎么感觉这么离谱?”
“离谱就对了,你不是鳞道,你不会懂。”佟旭眼神意味深长:“在这条命途上,除了儿子多外,还有一个多...”
“什么?”
“疯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