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向南狂奔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敢放缓速度,稍稍喘一口气。
孙晋为什么会跟在蒙九的屁股后面?
沈戎不认为这会是意外,真正的原因无外乎两点,要么蒙九是一条专门拿来钓大鱼的饵,要么就是他貘族的身份极其重要,毛道根本损失不起,因此专门派了孙晋在暗中保护他。
不过不管如何,这次沈戎收获不小,算是正儿八经跟毛道达成了合作。
接下来的关键,就是在双方大战彻底爆发之前,尽可能的多赚钱,早日完成五身锤炼,晋升毛道五位。
否则以沈戎现在的实力,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随便跳出来一个老东西,都能轻而易举将他捏死。
念及至此,沈戎拿出了那瓶从孙晋手中得来的猿族通臂脉丹元。
“这老头眼光够毒的啊,一下就看穿了我需要什么东西。”
沈戎方才故意把话头往灵明脉身上引,就是不想暴露自己过五关的具体方案,但现在回想起来,这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孙晋的眼睛。
指头大小的玻璃瓶内装着几颗灿如宝石一般,近乎于固体的六位丹元,那股与沈戎自身血脉形成的呼应,让他根本不用怀疑丹元的真假,也不用担心其中会被人动了手脚。
没有任何犹豫,沈戎仰头一口喝干。
丹元入肚,气血沸腾,一股燥热瞬间蔓延开来,汗水被蒸发成雾,升腾而起。
毛道命途的强悍之处在于一切的信息都蕴藏在血脉之中,不需要学习,只需要触发,就能瞬间明悟。
沈戎本能地了解了攻破‘扛鼎关’的办法,将体内的通臂脉丹元搬运到了双肩位置,似两团烈日高挂,绽放出无边光芒。
一股远胜交媾的快感从四肢百骸中涌起,让人难以自拔。
沈戎不是那种喜苦不喜乐的变态,这时候还要搞什么用意志来压制快感的蠢事。这种快感本意就是为了激励毛道不断追求血脉提升,是兽性本能之一,抗拒是错误的选择,好好享受才是正理。
随着丹元不断消融,一具由血线勾勒而成的身体轮廓,紧贴着沈戎的全身肌肉徐徐形成。
最先出现的是双手,接着是手臂,继而翻过双肩,朝着胸膛继续延展....
可就当血线刚过胸口之时,那股快感戛然而止。
突然袭来的失落让沈戎不受控制的陷入了晃神之中,沈戎杵在原地,眼神发直,似还在回味那快感的余韵。
许久之后,失焦的瞳孔这才缓缓得以重新聚拢,沈戎的脸上随即露出那种爽到半截,突然被人抓住要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郁闷表情。
孙晋给的通臂脉丹元数量不够,不足以支撑沈戎冲破‘扛鼎关’...
关未过,自然就得不到过关的奖赏。
沈戎的体魄强度没有丝毫变化,那具形成一半的血线肉身也沉入了血肉之中。
不过沈戎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明确了过一关所需的五位毛道丹元大概在十五滴左右。
“看来加快赚钱的速度了...”
沈戎长叹一声,继续埋头赶路。
等到月挂山头之时,沈戎终于赶回了马洪他们的临时驻地。
沈戎没有多说,直接从【囚春】当中取出了林吾等人的尸体,赏给了马洪等人,让他们自己去摸尸。
晋升需要付费,忠心也需要续费,两者的共同之处,那就是都很贵。
“马洪,如果我们每次出关都尾行一支狩猎队,而那支队伍要不了多久就会出事,这样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
沈戎的强项就是在干中学,学中干,宰了林吾之后,他就觉得这个办法不能用的太多,否则迟早会暴露。
“老爷您不必担忧,我还有其他的办法。”
正对着林吾上下其手的马洪,闻言抬头:“这次咱们是尾随出关的狩猎队,下次咱们就可以拦截回关的狩猎队,只要不留下目击证人,以小人低微的命位和孱弱的实力,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沈戎还是觉得马洪的办法不够稳妥,但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
“行了,衣服就别扒了,那能值几个钱?”
沈戎站起身来,吩咐道:“启程,回关。”
...
“唉,对了,把嘴张开,大口吃。你现在可是我叶炳欢的马仔,跟其他那些浊物可不一样,得学会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蛮荒某处,血肉涂地。
叶炳欢甚至连自己脸上沾染的血迹都来不及处理,第一时间便用刀线吊着俘虏而来的毛道命途,喂给那头被他强行收入麾下的白眼浊物。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叶炳欢的动作迅速且准确,投喂完毕之后,损失的耐心值也不过半天时间。
不过结果依旧不理想,那头白眼浊物吃完之后转头就走,还是没有理会叶炳欢。
“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教养啊,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谁让你是个没爹没娘的可怜虫呢。以后就大佬我来教你,总有一天一定让你学会什么叫礼义仁智信。”
叶炳欢也不气馁,反正他都需要献祭浊物来换取在蛮荒的活动时间,语气雨露均沾,倒不如盯着一头浊物喂养,说不定哪天就能有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穷乡僻壤,走了这么几天连个牧民都碰不见,这身上的血一层叠一层,老子人都快馊...”
叶炳欢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操控着刀线切下头颅,装入命器当中。
连番狩猎,让他的命数以一个极快的速度上涨,而且通过这种以战养战的方式,也根本不用担心气数的问题。
唯一急需解决的,除了洗澡和吃饭之外,就剩下一颗寂寞难耐的心了。
“回去找她?”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叶炳欢直接否定。
他给不了别人安稳的未来,就不能再去打扰别人,特别不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