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炳欢笑道:“等我实现梦想的那天,就是我叶炳欢金盆洗手,退出黎土这个花花世界的日子。”
淫虫的思路总是如此与众不同,超凡脱俗,令沈戎佩服得五体投地。
“那我就提前给你搬家送份贺礼。”
沈戎说道:“兴黎会的人已经露面了,而且找上了我。”
叶炳欢闻言一惊:“你被盯上了?”
“应该没有,要不然来的就不会是一个九位命途了。”
沈戎将佟殊交代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山河会,虽然不一定值钱,但应该能换点好感,说不定到买卖洞天的时候,他们还能给你打个折扣。”
叶炳欢皱着眉头:“山河会要是根据消息提前撤走,会不会把你给暴露出来?”
“不会。”
沈戎摇头道:“兴黎会这一手大概率是想借刀杀人,让南毛跟山河会起冲突,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所以他们找上的狩猎队肯定不在少数,根本查不出来从何处走漏的消息。”
“那就行。”
叶炳欢随手摘下一根草茎叼在嘴角,目光眺望着远处即将沉入地平线的夕阳。
“对了,你对‘屠规杀律’的感悟怎么样了,应该有进展了吧?”
沈戎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叶炳欢似早就料到会是如此,说道:“这次撞上这群佛统秃驴,倒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
“当初在正东道的时候,我跟肃慎教混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除了打仗以外,就是一群教兵凑着一起瞎吹牛。我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一个传闻,在佛统当中有很多教派都掌握一种名为‘灌顶’的命技,高命位的上师可以通过这个命技,授予弟子修法许可和传承加持,从而激活佛性、净除业障、授记成佛。”
叶炳欢转头看向沈戎:“正好现在佛统也有人到了关外,说不定咱们能尝试用这个法子来帮你跳过自行领悟的步骤,直接把我的感悟直接灌输给你。”
以前沈戎在人道命途上是抄袭叶炳欢的答案,要是用了这个法子,那可连抄袭都省了,直接复印答卷了。
“能行?”
沈戎似在黑暗当中看到了一线曙光,顿时喜出望外。
“我也不确定。但除了这个法子以外,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其他办法了。”
“那就先抓几个和尚来试一试再说。”
就在沈戎话音刚落之时,郑沧海从雾气之中走了出来,手里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这些佛统的人实在是太顽固,软的硬的都上了,就是不愿意叫您一声老爷。”
郑沧海话锋一转:“不过他们这次来蛮荒的目的倒是问出来了。是为了抓捕毛道命途,带回教派之中给他们的镇教神兽补血。”
据郑沧海所说,这群神道命途所属的迦叶派是‘释门’的下位教派,在当初毛夷入侵【山海疆场】的时候,他们也跟浑水摸鱼,从狮族青鬃脉手上抢走了半头图腾脉主,更名为‘虬首仙’,囚禁在教派当中。
经过两百年的榨取,那头图腾脉主已经接近油尽灯枯,急需用青鬃脉的精血来补充。
“不止是他们,道统的正教黄庭教这次也来了人,打算对牛族角兕脉下手,给他们的‘板角神尊’补血。”
“看来现在的关外不止有狩猎队,还有捕兽队啊...”
南毛、北毛、佛统、道统、兴黎会、山河会,还有现在暂时还没动作,但极有可能也跳进来插一手的地道命途...
这场毛道内战,俨然已经有了几分八主之争的架势。
“老郑,你问问他,会不会灌顶?”
“问过了。”
郑沧海刚才在雾气之中,已经听到了沈戎和叶炳欢的对话。
“他们迦叶派是释门教派,对这方面并不太擅长,而且他自身的命位过低,主持不了老爷你的灌顶仪式。据我对佛统的了解,至少要抓一个六位及以上的人物,并且最好是喇嘛教的人,成功率才会高。”
沈戎闻言心头一沉,六位及以上的喇嘛教成员,这要求可不好满足。
先不说对方有没有人来关外,单就眼前这个七位的释门和尚都如此顽固,要想让对方帮忙,难度恐怕不小。
郑沧海见沈戎陷入沉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老爷您不用担心,他们释门和喇嘛教之间一向有教义之争,一直都在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因此这次释门来关外抓人补血,喇嘛教也跟着来了人,准备动手破坏他们的计划。”
郑沧海指着脚下气若游丝的和尚,说道:“而他正好知道对方的大概位置。”
沈戎闻言,精神一振:“要是抓到了人,你有没有办法让他老老实实跟我们合作?”
“如果配合上叶师傅开创的杀生技法,切断他的六识根器,应该有机会。”
“真是瞌睡遇上枕头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叶炳欢站起身来,转身朝着毡房走去。
“戎子你等我五分钟,我去去就来。”
沈戎看着他的背影:“其实我可以多等一会,不用这么着急。”
“行啊,那你最好先找个地方睡一觉,欢哥我通常都是按天算。”
叶炳欢冷笑一声,抬手撩开门帘,下一刻,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容颜。
“我...”
“东西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有换洗的衣物,还有干粮和茶。”
女人用一个巨大的包袱打断了叶炳欢的话。
“你刚才的话我听见了,我要这片草原,还要一群牛羊,我还要这顶毡房...”
女人咬着嘴唇,竭力压制着心头的不舍,和话音之中的颤抖。
“还要有你...”
房外,沈戎和郑沧海并肩而立,看着那双被烛火倒映在房壁上的相拥身影。
“或许叶师傅比我更适合做这个神使啊。”
郑沧海双手插在袖中,感叹道:“神爱世人,世人爱神。如果神道命途内有谁能参透‘爱’这个字,或许就能建立起一座永远不存在背叛的教派。”
“那你现在参透多少了?”
“一头雾水。”郑沧海反问道:“老爷您呢?”
“一无所获。”
郑沧海叹了口气,“如果这事儿只是看脸,我觉得我也可以换一换。”
“算了吧,咱们还是老老实实花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