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晋鼻头嗅了嗅，露出惋惜的表情：“都是好货啊，可惜就是数量太少了。”
“这只是我与前辈您的第一次合作，后续晚辈一定竭尽所能，不让您失望。”
“还是你们人道命途会说话会做事，不像我们毛道那些个小兔崽子，张口闭口就是要跟别人死战到底，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老东西为了把他们养活，付出了多少。”
孙晋叹息一声，扬手将一袋子命钱丢向杜煜。
“我跟虎族那小子谈好的，比市场价高三成，你点一点。”
“不用点了，如果不是因为采购货物需要本金，我恐怕连这次的钱都不会收前辈的。”
“听你的意思，后面的合作，你是不打算用气数或者命钱来结账了？”
杜煜再次一躬到底：“前辈火眼金睛，杜煜佩服。”
“先别急着拍马屁，不要钱，你要什么？”孙晋打趣道：“总不能也跟老夫要人头吧？”
“小人就是一个买进卖出赚差价的‘掮客’，连战场都不敢上，怎么敢碰人头？”
杜煜说道：“我是想请前辈帮忙，为晚辈挪动挪动这座小洞天在地疆当中的位置。”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座洞天是山河会赠与，换句话说，这里的位置山河会一清二楚。
虽然现下两方关系亲密，但多年经商的经验告诉杜煜，绝对不要把自己的本钱寄托在别人的善意上。
因此‘震虏商号’的位置必须要挪。
“要挪动一座洞天，需要消耗的力气可不少。就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值得吗？”
“晚辈以前在八道行走经商，干过翻山越岭的马帮，也当过走街串巷的货郎，很清楚一个位置隐蔽的仓库有多么重要，这里虽然狭小又贫瘠，但对于晚辈而言，却是至关重要。”
杜煜言辞恳切：“而且晚辈要是能够成功站稳脚跟，后面也能更好地为前辈效力，因此还望前辈能够成全。”
“以前还没被人扫地出门的时候，老夫曾经去过一次正南道，见过你们人道商行的厉害。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这个行当不止没有没落，反而青出于蓝胜于蓝，一个低命位小子也敢抓住机会顺杆往上爬。”
孙晋哈哈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绝杜煜的请求，而是问道：“你请老夫帮忙，那你有没有想过，老夫就算答应了帮你搬运这座洞天，也一样搬不了太远。如果给你这座洞天的人要打你的主意，一样有可能找到你。其次...”
孙晋似笑非笑的看着杜煜：“这位置老夫可是知道的，你就不怕正北道战事吃紧，老夫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一口气给你全部家当给端了？”
“怕，也不怕。”
杜煜沉声回道：“怕，是怕我自己这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小掮客，即便生逢乱世也做不了一笔像样的大生意，到不了高命位，看不了好风景。不怕，是晚辈不怕输，因此我到现在为止，赢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身无分文之人最不怕的，就是从头再来。”
“这些都是你的实话？”
“字字肺腑。”
“好，这个忙老夫可以帮。”
“多谢前辈...”
“不忙谢。”
孙晋一摆手：“你得给老夫一万两气数。”
杜煜面露诧异，忙道：“这价格太低了...”
“出把子力气事情罢了，还不值得老夫亲自出手，而且我话还没有说完。”
“前辈您吩咐。”
“老夫也不要钱，而是要等价的物资，不管是伤药、命器，还是粮食都可以。还有，以后我们之间的交易，最多比市价溢出两成。”
孙晋笑道：“这只是第一次搬的价钱，如果你以后还要搬，那就是两万两气数，溢价减为一成，如果小兄弟你答应，那咱们这笔交易就算达成了。”
“没有问题。”
“等你想好什么时候要搬家，随时让白欢那小子来找我。”
孙晋抬手挥袖，堆叠码放的货箱随即跟着他本人，一同消失不见。
唯有那装着价值三千两气数的命钱袋子，还留在原地。
杜煜弯腰将其捡起，面露感慨。
“看来毛道里也有讲究人啊。”
“这老猿可不是一般人物，当然讲究了。”
霍桂生的声音在杜煜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