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缓缓抬着头,顺着剑锋的位置看向了一脸漠然站在自己面前的辛迪:正是她手中的长剑贯穿了他的心脏,从而彻底废掉了他的所有血脉之力,让他无法聚拢鲜血,恢复伤口。
可这名觅食者无法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辛迪敢在这头魔物面前做出如此嚣张的举动,难道她就不怕这头魔物将她一起撕碎吗?
“闭嘴!”
辛迪的轻喝声陡然响起:“他暂时还不能吃。”
他?
谁?
觅食者已经开始变得迟钝的大脑里,莫名的浮现出一个疑问。
然后下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辛迪说的他指的是谁了。
因为他听到了那头拥有着恐怖气息的魔物发出了讨好般的咽呜声,然后很快就化作了一道黑影然后迅速的汇聚到了辛迪的脚下阴影里,彻底融入到了她的影子里。
原来,这头魔物是听命于辛迪的!
所以它刚才出现在自己身后,就是为了震慑住自己,让自己彻底失去这一瞬间的行动能力吗?
可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这名觅食者看着正在逐渐抬高高度的稀薄血雾,迟钝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迷雾:刚才的血雾浓度虽然高,但高度却还是太低了,所以必须要借助自己的出手,在让血雾变得稀薄时,也卷动气流的吹拂,抬高这些血雾的高度,如此才能够让那头魔物有一个遮掩。
“你……是地渊之民……”这名觅食者有些艰难的开口出声。
“不。”但辛迪却是微微摇头,“我是货真价实的人族。……只不过,我只是懂得一些地渊之民的能力而已。”
辛迪猛然拔剑而出,温热的鲜血顿时喷洒了辛迪一身。
这一次,她没有控制这些鲜血不近身。
因为有些时候,一身鲜血的情况绝对要比一身干净的情况更具威慑力。
……
格莱特神色狰狞的看着前方的战场。
他的眼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这场他谋划许久的偷袭本来已经成功了,他们甚至一度占据了巨大的优势,可为什么又会在陡然间彻底落入了下风,甚至就连他那些已经攻入营寨内的战士都开始被驱逐出来。
“肯特家族的人在干什么!”格莱特暴怒般的咒骂出声,“让克拉克立即率领【狂战军团】给我冲上去!”
“是!”一名副官急忙应声然后转身离开。
不过就在这名副官转身离开后不久,一股极为陌生的颤栗气息便陡然间喷发而出!
“这是……”格莱特的脸色微微一白,“六阶!?”
“怎么可能!?”
整个战场上,都因为这股陡然出现的恐怖气息而微微停顿了瞬间。
普通人和低阶血脉者是震惊于这陡然出现的恐怖气息,以至于他们的大脑都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而三阶和四阶血脉者,则是一脸的畏惧,甚至内心都升起一股恐慌情绪。
尤其是阿奎斯家族这一方的四阶血脉者,因为曾亲身感知过舒方伯爵的气势,所以他们自然非常清楚这股气息的陡然出现意味着什么。
虽然这股气息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便彻底消失。
但这一刻战场上的人都已经彻底变得混乱起来,因为他们谁也不清楚这股气息到底是来自于哪一方:六阶血脉者的气息出现在战场上的这一瞬间,就已经意味着这场战争已经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然后下一刻,整个营寨便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因为辛迪已经单手拖着那名觅食者从破损的营墙处现身,浑身是血的她此时散发出来的凌厉凶悍气息,就如同战神一般震慑住了所有敌人。
所以当欢呼声作为提振士气的手段响起那一刻,取而代之的自然是阿奎斯家族这一方的士气迅速开始跌至低谷。
而且这种恐慌和畏战、怯战情绪,还以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迅速蔓延开来。
“该死!该死!”格莱特大声咒骂,“这怎么可能!”
“不好了,格莱特大人!”
随着格莱特的咒骂声响起,另一声惊呼声也迅速响起。
“什么不好了!”满身怒气无处发泄的格莱特,此时转身就是朝着副官发出了一声怒吼。
“肯特家族……叛变了!”
格莱特的脸色顿时一僵,他猛然伸手抓住这名副官的衣领,然后喊道:“什么叫肯特家族叛变了!你给我说清楚!”
“克拉克.肯特,正率领着【狂战军团】在我们的后方营寨放火,我们的营寨和所有的补给都没了!”这名副官急切的说道,“正在阻止他们的【黑戟军团】已经损失惨重,因为他们很多连装备还没来得及穿戴,就被【狂战军团】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已经有许多【黑戟军团】的队长带着自己的小队投降了。”
听到这话,格莱特的脸上顿时一僵:“克拉克.肯特,他怎么敢背叛我们!”
“大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杀!”格莱特如同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猛然转过头看向前方的营寨,“我们现在必须攻下这个营寨,我们才能有活命的机会!我去阻拦辛迪.亚姆.索德贝尔,你们下令让其他人发起猛攻,所有人都绝不允许后撤!”
“大人!格莱特大人,不好了!”另一声惊呼声迅速响起。
“又出了什么事!?”
“南方出现了一支骑兵部队!”这名副官沉声说道,“而且看他们的旗号……似乎是【末日铁骑】!”
“【末日铁骑】,怎么可能?”格莱特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真的!”这名副官一脸惊恐的说道,“他们已经冲溃了骑士团,正向这里飞速赶来!他们似乎才是真正的【末日铁骑】,远非前阵子我们见到的那支【末日铁骑】可以比拟的!”
这一瞬间,惊恐、难以置信、愤怒等等诸多情绪,迅速在格莱特.阿奎斯的脸上轮流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