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讨天下,权谋、武功为其次,真正支撑起一系列动作的关键在于是否有充足的绢粮。故在后续的日子里,刘桓每日必与徐州诸卿相会,严抓改征赋税之事。
其中徐州大族得知刘备舍五铢钱,制九等户制二事,常有人登门拜会,或有官吏上疏,劝刘备三思而行。但刘备主意已定,以天子落难鄄城,徐州赋税不足用为由,拒绝了各家的请求。
甚至为了让众人不再多言,刘备更是当众罢免劝谏从事陈浦,以此达到杀鸡儆猴的目的。果然自刘备罢免从事陈浦后,众人明白刘备的决意,至此无人敢向刘备劝谏。
刘备既已抗住舆论压力,张昭、刘桓、糜竺三人改征赋税之事进展顺利。
“成丁算钱120,幼丁口钱20。若一户之家设有五口,成丁三人,幼丁两人,则需缴人税400钱。田租三十税一,一户收粮二百石,则缴粮七石有余。”
徐奕当着众人的面计算,说道:“依太平时粮一石五六十钱,四百钱折约粮八石,计田租之粮约十五石粮。”
“一户之家收粮二百石,官府取粮十五石,可以此推算!”糜竺估算道。
“非也!”
徐奕摇头说道:“五口之家月食九石,年食一百一十石,平日用度、维修用具、自费服役、种粮折算皆需用粮,若缴粮十五石恐百姓无以为生。”
相比不经农事的糜竺,张昭熟络农情,说道:“不如按丁口收粮,取一月之口粮为税,男丁月食两石以两石粮为税,妇孺与半丁以一石五斗为税,十岁以下幼者不征粮税。三丁之家可出粮五六石,此为一户之租,旧时田租可以不计。”
“旧时出粮十五石,如今租粮六石已占半数,剩余部分可用绢、麻缴税。昔徐州繁荣时,绢一匹六百钱,多于一家之人税,故不宜以一匹绢为赋。”
张昭迟疑半晌,说道:“户有一女丁者则以绢三丈、麻三斤为计,有二女则绢六丈,麻六斤,此为户赋。户无女丁者,不妨令男丁多出粮租。”
“五口之家,男丁一人,女丁二人,半丁一人,幼丁不计,可得粮税五石五斗,绢赋六丈。”
说着,张昭看向刘桓,问道:“不知郎君以为新税可否?”
张昭新制的赋税比曹操户调制良心多了,充分考虑到贫苦百姓。需知曹操治下户税大体是田租亩粟四升,户绢二匹或绵二斤。田租与汉代田租近似,但关键在于户绢二匹。
依照汉代标准,一匹绢价值六百钱,相当于一户一年的赋税,今曹操让百姓一年上缴两年的赋税,可以说剥削之重。
刘桓望着自己这些天统计的数据,说道:“有牛与无牛物产不同,有牛之家不妨多收些赋税。”
“请郎君明言!”张昭请教道。
刘桓说道:“无耕牛户粮五石五斗可行,然家中一头耕牛不妨多出五斗,若两头耕牛则出一石,此为约束豪强、大族之家。”
“郎君之言不无道理!”
徐奕有基层经历,赞同说道:“凡家有耕牛则代男丁数倍之功,今下勤垦田亩,区区五斗难为负担。”
“且依郎君之见,耕牛一头缴粮五斗,以此勉励百姓勤勉耕作。”张昭说道。
糜竺问道:“若依眼下所统赋税,我徐州户三十万不知出粮多少?”
“兵户不出赋,今先去三万户。眼下二十七万四千户,依户出粮五石计,则一百三十七万石;户绢六丈计,则绢有十六万四千匹。”徐奕计算道。
刘桓冷不丁说道:“九等户税未议,若将九等户税推行,则绢粮只多不少!”
“九等户不好商讨啊!”徐奕愁眉苦脸,说道。
糜竺说道:“刚刚商议之赋税可视为下上户,今下下与下中二户以此相减赋税便可,唯独上等三户值得商榷。若以户粮五六石为基,纵使一等加一石,户粮亦不超十石。”
停顿了下,糜竺说道:“不如上户以口粮五石起算,一家十口则出粮不下三四十石!”
“先行依糜君之意商讨,如有不妥再行纠正!”刘桓说道。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