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郡,吴县。
“折冲校尉孙策,辅弼王室,江东动荡,顷遭凶暴,策持义讨贼,为国效力……罚以绌否,今以策为殄寇将军,领会稽太守,袭父乌程县侯。”
“江海之臣策遥拜陛下,伏愿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使者赵彦高声宣读诏书,孙策、吴景领众人向北拜行大礼,其中孙策脸上欣喜之色无以言表。
赵彦将符节、印绶交于孙策,勉励道:“临行前,天子有言,望将军勿负先君之气魄,为国讨贼,辅干天子。”
孙策收下印绶,拜谢道:“策谨记天子寄语!”
说着,孙策欲邀赵彦赴宴,说道:“天使奔波千里,辗转徐淮,恐多有疲惫。今策已备酒席,劳天使下榻。”
赵彦迟疑了下,说道:“宴会之事不急,今我南下江东,除册封将军外,有涉及先君密事需问将军。”
“何事?”
赵彦望了眼孙策随行文武,说道:“能否至偏堂谈事?”
“请!”
孙策、吴景迎赵彦至偏堂,众心腹文武暂留在正堂。
“吴丹阳为我舅父,先时追随我父左右,所知比我更多!”孙策说道。
“善!”
赵彦整理思绪,问道:“孙破虏讨董卓,入雒阳可有得玉玺?”
此言一出,吴景、孙策二人脸色一变,天子玉玺之事知者甚少,远在鄄城的天子怎知?
吴景作为当事人,沉吟说道:“孙破虏入雒阳,从水井中获玉玺。但由于天子车驾至长安,玉玺未能交还天子,故被孙破虏所保留,眼下玉玺未在孙会稽手中。”
“可是在寿春袁术手里?”赵彦问道。
二人脸色再次一变,他们不懂天子怎知晓玉玺动向,莫非袁术心腹走漏了消息?
“敢问使者,天子远在鄄城,怎知玉玺之事?”孙策忍不住问道。
赵彦沉吟了下,如实说道:“非天子晓得,实乃五官中郎将刘桓上报。”
“徐州刘公正?”
“然也!”
见是从袁术那边泄露消息,孙策神情故作叹息,说道:“实不相瞒天使,我父战死襄阳,临终让我等保管玉玺,等有朝一日进献于天子。然袁术忽知玉玺动向,遣人拘留我母拷问玉玺。”
说着,孙策告罪道:“在天子东出之前,袁术已得玉玺,策不能保有玉玺,惶恐有罪!”
“袁术夺玉玺,非将军之责。”
见玉玺在袁术手里,赵彦果断诱惑孙策,说道:“孙将军非袁氏之臣,实为天子之臣。袁术擅夺玉玺,有忤逆之心,不知孙氏能否为国讨贼?”
孙策与吴景对视了眼,说道:“袁术坐拥江淮,拥兵五万,我孙氏力微,恐无力独拒袁术。”
赵彦也不隐瞒,说道:“若征讨袁术,岂会仅有孙氏一部?陛下已册封陈珪为扬州刺史,且徐州牧刘玄德亦会出兵。有三家并力用兵,袁术纵拥兵民百万,何愁不能为国破袁?”
孙策眼睛微转,说道:“能为天子效力为策之幸事,今愿候陛下诏书讨贼。但敢问天使,我名声微弱,尚未遣使谒天子,不知可是刘玄德劝天子遣使南下!”
赵彦瞧出孙策用意,如实说道:“五官中郎将刘公正合众诸侯,迎天子至鄄城,以袁术私藏玉玺为由,请陛下征讨袁术。并在献策时,刘五官以为将军武烈,为忠臣之后,可以笼络,并力讨贼!”
闻言,孙策暗暗惊奇,他自称名声微弱可不假,毕竟他虽打下会稽、吴郡,但才刚起事不久,许多人尚不知他的名声。然没想到刘桓能晓得他的名气,并能察觉出他有脱离袁术之心。
“原是刘五官引荐,策当遣使拜谢。”孙策说道。
“将军可与徐州多亲热些!”
赵彦说道:“我稍后欲出使寿春,向袁术索要玉玺。若袁术扣留玉玺,则劳将军讨贼!”
“天使有所不知,袁术已扣留金尚、马日磾二公,若天使拜会袁术恐会被留于寿春。”孙策皱眉说道。
赵彦正色说道:“既为天子效力,纵兵戈加身何妨。若袁术蓄意谋反,我当为陛下发尽忠。”
孙策心怀敬佩,说道:“天使豪义,假若袁术谋逆,策必领兵击贼,斩首级以报于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