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三,孙邵令老弱伤兵千人迷惑袁谭两天多,完成刘桓交待的事宜,当晚偷偷率部撤离。
直到次日中午,袁卒斥候发觉经常冒头的刘军斥候一反常态的没有出营,于是集结数十骑深入探查,这才发现刘军大营已是无人,着急忙慌将军情上报至中军。
牵招神情凝重,脚步急快,闯入大帐中,冲着袁谭迎头说道。
“使君,刘军兵马不见了!”
“不见了?”
袁谭懵逼了下,诧异问道:“刘军去哪了?”
“不清楚!”
牵招摇了摇头,说道:“我询问这几日斥候,昨天刘军斥候尚在营外活动。以此来看,刘军步骑或许是在昨晚撤离了营寨。”
说着,牵招犹豫了下,说道:“一两万人移营动静必会不小,但昨晚依兵卒言并无察觉到敌兵动向。因此刘军向何方行军,在下暂时不知。”
袁谭从椅上起身,眉头紧紧皱起,在帐中徘徊踱步,问道:“依子经之见,刘桓是否有可能撤军?”
牵招说道:“刘桓非胆怯之辈,故撤军之言无从谈起,除非刘备兵马生变,比如明公击破刘备,刘桓才不得不撤军。为此招已遣候骑散出探查,看能否察觉刘桓领兵行进痕迹!!”
“善!”
袁谭、牵招为刘桓动向疑惑时,忽而辛评脚步匆匆入帐,脸色惶恐慌张,打断了二人的讲话。
“使君,大事不好了!”
见辛评失色,袁谭说道:“虽暂不知刘军踪迹,军师何必这般恐慌!”
辛评满脸惊异,说道:“刘军已下临朐,使君怎说不知刘军踪迹!”
“嗯?”
袁谭、牵招二人都先懵了下,这才意识到情况严重性,刘桓可不是今天才消失,且他消失不是撤军,而是直接绕后突袭临朐。
“刘桓用兵狡诈!”
牵招跺脚懊悔,说道:“使君,刘桓非昨夜撤离,而是在前几日便离营。刘桓先假意示弱,高筑营垒不出,暗中却探知临朐空虚。今刘桓一击得胜,其部兵马深入齐国,我军失根基矣!”
袁谭神情难看,他觉得原先自己太蠢了,竟被刘桓给忽悠住了。
“我军大半辎重屯于临朐,今临朐失守为之奈何?”袁谭问道。
“容在下整理思绪!”牵招凝眉思量,心中暂无应对之策。
辛评说道:“使君,我军虽失临朐,但兵马大部尚在,两倍于刘桓兵马。故依我拙见,不如率兵赶赴临朐,看能否击破刘桓,复夺临朐城郭!”
袁谭负手踱步,焦虑道:“临朐失守,我忧军心浮动。今领兵回击临朐,尚不知刘桓是否愿出城厮杀!”
辛评已是冷静下来,说道:“刘桓孤军深入齐国,所为无非搅动局势,并试图击破使君,以减轻刘备压力。故使君不用担忧刘桓是否有意厮杀,宜当深忧刘桓所筹划诡计。”
说着,辛评向袁谭作揖道:“刘桓为当世名将,使君用兵当慎之又慎。我军位于巨蔑水上游,临朐在水中游,我军如欲后撤,必会与刘桓相遇。刘桓既有突袭临朐之策,未必不会在中途设伏击,将我军大破于巨蔑水!”
袁谭沉脸颔首,说道:“军师之言有理,刘桓兵略出奇,观其用兵平平无奇,然与之对垒,犹如与技艺精湛的棋手对弈,处处留心却依旧中计。刘桓迷惑我军,发兵突袭临朐,出乎我之意料。今刘桓既取临朐,必会图谋我军,即日起用兵不可不慎。”
袁谭夸奖刘桓兵略纯粹是他心里话,与刘桓对峙期间,袁谭并不觉得刘桓有多厉害。而今一个不留神,刘桓不仅打破僵局,还将他们陷入被动局面。
如今刘桓绕后夺取临朐,袁军已是无法驻守现有营寨,必须移动营寨,撤向临淄或是广县,否则空虚的青州必会动乱。而撤军可没那么容易,临朐在必经之路上,袁谭此番率部撤离,在途中大概率会与刘桓打上一仗。
牵招已有腹稿,说道:“兵法曰,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刘桓帐下兵马精锐,我军此番撤走,刘桓恐会在中途列阵挡道,以求大破我军。因此我军当谨慎交兵,凡我兵马大部犹在,则刘桓一日不能如意。”
“善!”
袁谭看向辛评,说道:“此番拔营北上,令管统为先锋,我率大军压阵。”
“遵命!”
六月四日,在刘桓突袭临朐的情报下,袁谭帐下步骑被调动起来,仓促收拾行装,兵马在次日时顺着巨蔑水撤离。而袁谭大部沿着巨蔑水撤离动作很快被候骑发觉,军情在同日上报到刘桓手里。
临朐城,府衙内。
一张刚缴获的齐国舆图悬挂在墙上,舆图中齐国境内的山峰、水流走向勾勒甚是细致。刘桓与赵云、刘晔、徐盛等将校聚在图前,在舆图上讨论破敌之计。
如牵招所言,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刘桓夺取临朐后,最先干的一件事可不是维护临朐治安,而是遣骑外出探查地形,准备依托现有的地形,与袁谭打一场会战,彻底击溃袁谭统领的大军。
“敌军从上游撤离,必先经临朐,方能至广县、剧县或临淄,我军可在沿途布阵厮杀!”赵云指着舆图,说道:“考虑敌军骑卒多于我军,故依在下之见,我军可临水下阵,左翼可免受骑卒袭扰。”
“如依赵将军所言,我军左翼虽能免受骑卒袭扰,但右翼岂不将遭受袁骑冲击。右翼若扛不住袁军冲击,我军是役必败。”梁纲说道。
“我军可在右翼部署精兵,并在阵外搭设鹿角,以抗击袁骑冲击。”赵云转头看向张辽,说道:“我军如此布置,右翼步卒或能安然,但你所率领骑卒易遭袁骑围杀。”
张辽沉吟少许,沉声道:“袁骑约有近三千骑,为我军骑卒数目三倍。两军骑卒相差虽大,但如能击破袁骑,则我军是役必胜。辽不才,愿受领重任!”
“不知文远何计能破敌骑?”赵云问道。
张辽看了眼刘桓,作揖道:“此事,我与郎君已有商讨。”
刘桓点了点头,说道:“右翼能抗住袁骑冲击,骑卒便有方略击破敌骑。”
见刘桓与张辽已有方案,赵云指着舆图预设的会战地点,说道:“袁军多于我军,两军会战时,除骑卒外,我忧袁谭会遣兵马绕行,趁机突袭我军。”
“侧翼由辽负责!”
张辽担保道:“我会先击破袁骑,一旦袁骑被击破,袁军步卒岂敢分兵。”
“郎君,文远~”赵云目光投向刘桓,担心张辽是在说大话。
刘桓再次颔首,说道:“右翼由文远负责,子龙勿要担忧。是役厮杀,袁谭必依仗骑卒,故我军如能先破袁骑,则是役必能取胜。”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