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刘桓心生一计,故意问道:“恕桓斗胆相问,玉玺可在陛下左右?”
“刘侯放肆,怎敢妄问玉玺,望遵君臣之礼!”侍中钟繇色变,责备道。
刘协眉头微皱,抬手止住了钟繇的责备,问道:“公正是为何意?”
刘桓迎着众人目光,说道:“臣讨袁术时,曾俘袁术亲信。据亲信上报,昔孙坚讨董卓,兵入雒阳。清剿宫殿时,在井中捞起溺死宫人,宫人身携玉玺,孙坚遂将玉玺藏匿。”
“孙坚死于襄阳,玉玺归孙氏及其子孙策所有。袁术偶知密事,令人强取玉玺。故以上之事如若不假,玉玺今在袁术手中,天子手中则无玉玺!”
袁术私藏玉玺之事,可谓世上无多少人晓得。刘桓将这件事曝光,众人神色各异,或忿忿不平,或凝眉愁思。
刘协神情复杂,说道:“实不相瞒,朕自登基以来,便未见过玉玺,却不知袁术私藏玉玺是否属实。”
玉玺失踪于黄门张让叛乱期间,而刘协是在董卓率兵勤王后被立为新帝。因此刘协从登基以来,确实没有见过玉玺。
“不敢言假!”
刘桓偷换概念,说道:“我父无力每季进贡,实忧虑袁术有不臣之心,为保汉室社稷与徐州安宁,方才多扩兵马,截留赋税以养兵。”
“陛下欲知消息真假,何不遣使南下,责令袁术交出玉玺。若袁术恼羞成怒,则可知玉玺必在其手中。”
停顿了下,刘桓又得一计,说道:“玉玺既先归孙坚所有,陛下不如遣使册封孙策,借机暗中探问玉玺一事。玉玺如在袁术手中,而袁术却私藏不献,便可知袁术有不臣之心。”
钟繇深深看了眼刘桓,说道:“陛下,刘侯所言不无道理,欲知玉玺所在,遣使南下便知真假。”
见刘桓信誓旦旦,刘协信了几分,问道:“孙策眼下何在?”
刘桓说道:“孙策随舅父吴景攻略江东诸郡,年初已下吴郡,今或已破会稽。我闻孙策素来不满袁术,陛下如遣使者南下,可册封孙策为会稽郡守,舅父吴景为丹阳太守。”
“假若玉玺在袁术手中,可令使者挑拨孙策与袁术关系,并留密诏与孙策,令他游说孙氏诸将讨袁。”
停顿了下,刘桓补充道:“下邳陈瑀旧为扬州刺史,袁术袭寿春,陈瑀出奔下邳。陛下可以沛国相陈珪为扬州刺史,陈瑀为吴郡太守,令二人征召扬州旧部,联合江东诸孙,我父领徐州之众待发,伺机征讨袁术。”
下邳陈氏力量庞大,刘备若想控制沛国,最好的方法莫过于让陈珪外任,而借天子诏书调离陈珪无疑是最好的方案之一。
见刘桓思虑周全,刘协微微颔首,说道:“公正之言稳重,此事涉及袁术,容朕与诸公商议。”
刘宠好不容易当上大将军,态度颇是积极,说道:“若袁术私藏玉玺,宠愿率陈国之众讨贼!”
“好!”
刘协笑了几声,说道:“必遣皇叔为将!”
聊了几句话,见刘协与刘宠有私事欲议,刘桓与吕布主动告退,刘协则令钟繇代为送别。
待吕布先行上马离开,钟繇忽然说道:“人言刘侯有大略,袁侯无意迎奉天子,皆因刘侯两献密策,方令袁侯更改旧策。今见刘侯图谋袁术之略,繇方知所言不虚。”
刘备凭自身力量讨伐袁术不易,而刘桓却能巧妙借用玉玺,将刘备与袁术的矛盾提升至汉室与袁术的正统之争,利用汉室名义劝说孙氏诸将反水。可以说刘桓计策之高明,让钟繇眼前一亮,忍不住有心结交。
“呵呵!”
刘桓爽朗而笑,邀请说道:“钟侍中善计知谋,护送天子东出,周旋关中诸将。今既识我计,不如至府上小饮一樽。”
钟繇回头看了下刘协方向,神情颇有些犹豫。
刘桓有意结交钟繇,说道:“陛下与陈王既有密语,想必暂时不用服侍。桓不日归徐,不知何时能结交侍中,望君赏脸下榻,以便桓咨问大事。”
钟繇迟疑了下,说道:“近侍之臣外出,需向陛下报备,容繇向陛下上报,稍后登府拜会。”
“恭候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