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刘备逐渐坐稳徐州,愈有君王气魄,行为处事愈发谙熟,刘桓便几乎不再越权下令。眼下刘备为了缓和与桥蕤的关系,自然要讲些父子间无关紧要的黑历史。
“看来明公颇爱公子啊!”
说着,桥蕤摇头而笑,说道:“假使我有令郎为子,我亦会这般宠溺。”
相比愚笨的孩子,世人肯定喜欢聪明的孩子。刘桓作为别人家的孩子,刘备可以说甚是宠溺,如以擅传政令为例子,即便是亲如关张,刘备都无法接受,但他唯独能接受刘桓传令。
至于为何?
其原因无他,刘备从微弱出身,他能混迹至今,中途被社会规训太多了。而刘桓作为他的儿子,无异于是他生命的延续,刘备视为一个另类的他。
故当刘桓越权下令时,刘备从刘桓身上没有看到肆意妄为,而是一种善断之性。
刘备沉吟几许,笑道:“公华既羡我有子,你我两家何不结为亲家。我儿虽说娶妻,但却未有如夫人,君若不嫌,或可~”
闻言,桥蕤心中大喜,他今归降刘备,但若想维持富贵,与刘备结为姻亲之家最好。假若刘备能效光武中兴,凭刘桓现如今的表现太子之位没跑。
桥蕤生怕刘备反悔,急忙应道:“郎君文武兼济,是为乱世之英豪,小女如能侍奉郎君,当为我桥氏之福。”
“好!”
见桥蕤这么上道,刘备满意而笑,指着眼前列队整齐的部曲,问道:“我麾下兵马雄壮否?”
“昔陶公祖在徐州,空有钱财而无雄兵;今刘公执掌徐州,钱粮昌盛,兵马雄壮,非袁公路所能相比,是役必能兼并淮南。”桥蕤说道。
“借公华吉言!”
且不说刘备在清流水东岸扎营,刘桓在西岸得知消息,令人修缮木桥,从桥上过河拜见刘备。
刘桓步入大帐,还没来得及向刘备行礼。刘备便从椅上起身,指着桥蕤笑道:“我儿还不拜见翁父?”
刘桓顿时不明所以,不知细情下,稀里糊涂向桥蕤行礼。
“何如?”
“佳婿!”
桥蕤向刘桓回礼,盛赞道:“身姿伟岸,一表人才。观郎君旧时功绩,‘小韩信’名副其实。”
刘桓再次一懵,不懂何人为他创造出‘小韩信’令人尴尬的称谓,这与白崇禧的‘小诸葛’有何区别?
“不敢受誉小韩信,桓侥幸破敌,不值夸耀!”刘桓说道。
“来!”
刘备拉着刘桓坐在身侧,说道:“桥公为你翁父,平日见他如见我,礼节之事不可少。”
“诺!”
聊了杂事,刘桓渐渐摸清情况,便宜老爹出于安抚人心,为他张罗了门亲事,纳桥蕤之女为如夫人。
既是政治联姻,刘桓便抛之脑后,与刘备筹谋征讨寿春之事。
“明公,此番桥公、乐就、梁纲归降,两万兵马悉数被俘,其淮南诸县已无重兵。以儿之见不如先剪袁术羽翼,然后聚众兵重围寿春。……”刘桓将袁绍下场的可能性,也与刘备分析了下。
刘备眉头微皱,说道:“公正所言不无道理,今当趁曹操、袁绍未干预淮南之际,遣各部降服诸县,如夺巢湖之合肥,令淮南无兵援救袁术。”
“除降服诸县外,淮南旱情严重,百姓嗷嗷待哺,不知我徐州能否有米粮赈灾?”刘桓问道。
“张子布前些日来信,言徐州旱情不轻,稻麦恐会减产,诸郡全力救灾,能供军粮于大军已是不易,眼下恐无力运输米粮赈济淮民,一二十万石粮恐是难解燃眉之急。”刘备说道。
“若徐州无力运粮赈济,儿恳请向江东借粮赈灾。”刘桓说道。
“江东与我徐州虽有交情,但孙策岂会无故输粮?”刘备质疑道。
刘桓心有计较,说道:“江东自古为芦苇之所,地广而人稀,文化弱于中国,纺织之术亦弱于中国。其以麻葛为布,精品布料几无,唯会稽之越布。而徐州有产绢绫,不如与江东以绫换粮。”
东南纺织在明清达到巅峰,汉代时期的江东纺织业技术相对落后,基础的麻葛纺织绰绰有余,但由于养蚕工艺尚未传播开来,江东急需高端的锦绫。
眼下徐州、淮南大干旱,粮贵而布贱,可以由官府向民间收购锦绫,然后找孙策换成米粮。彼时购买锦绫的成本不仅能收回,多出的米粮可作为官府的赈济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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