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秋娘盘膝而坐,周身灵光流转。
她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原本凝实的形体开始变得虚幻,又渐渐重新凝实。每一次呼吸,都有无数的灵光从她体内涌出,又在空中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她的气息在疯狂攀升,假婴巅峰的瓶颈,如同一道无形的壁垒,挡在她面前。
“破!”
秋娘咬紧牙关,体内法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那道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轰!
壁垒破碎!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秋娘体内爆发,在她头顶凝聚成一枚虚幻的元婴。那元婴与寻常修士不同,它不是人形,而是一团变幻莫测的光团——时而如星辰,时而如山河,时而如草木,时而如云雾。光团之中,隐隐有山河镇族鼎、星辰果树、太古玄藤、金雷竹……所有五行空间中的灵物,都在其中若隐若现。
空间器灵的元婴,与五行空间融为一体。空间中的一草一木、一石一水,都是她的一部分。
然而,元婴虽然成形,却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消散。秋娘的气息也停滞不前,距离真正的元婴,还差那么一线。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秋娘咬牙,拼命运转功法,却始终无法跨过那道门槛。
傅长生感应到了。
他意念一动,世家玉玺从山河镇族鼎中飞出,悬于秋娘头顶。玉玺中,还残留着最后几缕造化之气——那是傅家晋升五品诞生的气运,用一点少一点。
但此刻,顾不得了。
“去!”
傅长生将最后几缕造化之气,悉数注入秋娘体内。
金色的造化之气没入秋娘眉心,她头顶那团虚幻的元婴猛地一震!黯淡的光团骤然明亮,如同被点燃的星辰!光团开始凝实、收缩、变化——
片刻后,一枚通体晶莹、泛着七彩光芒的元婴悬浮在秋娘头顶。元婴呈人形,面容与秋娘一般无二,却穿着七彩霞衣,手持一柄小巧的玉如意。她的双眼紧闭,嘴角却微微翘起,仿佛在微笑。
元婴,成了!
秋娘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轰!
元婴凝聚成功!
然而,就在她突破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的意识拖入了另一个世界。
心魔劫,降临。
……
秋娘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粗糙、枯瘦、布满老茧。这是一双老妇人的手。她挣扎着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满是皱纹、白发苍苍的脸。
她是一个凡间的老妇人,丈夫早逝,儿女不孝,孤苦伶仃。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去河边洗衣,去山上砍柴,去集市卖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生命的尽头。
“这就是人生吗?”秋娘喃喃道,“活着,就是为了受苦?”
她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凡人,没有法力,没有灵宝,连站久了都会腰酸背痛。她只能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生活,直到死去。
就在她即将放弃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五行空间,想起了傅长生,想起了那些灵植、灵兽、灵物。
“不……这不是我的人生。我是秋娘,是五行空间的器灵。我有漫长的寿命,有强大的力量。我不是这个老妇人。”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镜中的老妇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第一重心魔,渡过。
……
第二重心魔,秋娘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名年轻男子。
他身穿铠甲,手持长刀,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四周是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他的敌人却无穷无尽。
“杀!杀!杀!”
他疯狂挥刀,斩杀一个又一个敌人。但敌人太多了,杀不完。他的力气在流逝,伤口在增多,意识在模糊。
“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要杀人?”他问自己。
“为了胜利!为了荣耀!为了国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可是……死了这么多人,值得吗?”
“值得!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犹豫了。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柄长矛刺穿了他的胸膛。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意识渐渐消散。
“不……我不想死……”
他拼命挣扎,想要活下去。但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重。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五行空间。那片生机勃勃的天地,那些茁壮成长的灵植,那些无忧无虑的灵兽。
“我是秋娘。我不是士兵。我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主人。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战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第二重心魔,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