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瓠城外,刘桓军大帐。
“朗陵令赵俨,赵伯然拜见刘伏波!”赵俨低眉参拜,说道。
“征召赵君多日未至,我险以为君不愿为我效力!”刘桓扶起赵俨,笑道。
赵俨在历史上不如荀彧、郭嘉等出名,但他却因‘生人妇’一事而闻名于史,故名声良莠不齐。然在刘桓眼中赵俨却是个忠心的臣子,其所为一切是为了贯彻君王的政令,这种人用来当白手套最合适不过!
赵俨解释道:“朗陵县中豪强奸猾,素来目无法纪,俨以法威之,令猾豪暂服。然李郡守被困悬瓠,豪强复有作恶。在下不若威慑猾豪,恐朗陵民众饱受其害,故今来迟矣!”
刘桓坐回案几后,问道:“卿治朗陵多时,想必深谙民情,假若我欲安定阳安、汝南二郡,不知卿有何见解?”
赵俨沉吟少许,说道:“阳安、汝南二郡毗邻南境,兵贼、巨豪纵横,野荒民困,仓库空虚。伏波欲安二郡,以在下之见,唯有例行酷法,肃清境中兵贼、豪强,方能令二郡安宁。”
“卿之见与我相同,但兵贼、豪强皆盘踞一方,我军忙于兵事无力征讨,不知卿有何计策?”刘桓继续考核道。
赵俨说道:“汝南、阳安之贼虽众,但却为一盘散沙,郎君遣文武之士统兵数百,且征且抚,强壮兵马,则能安定二郡。”
停顿了下,赵俨补充道:“李通为阳安郡守,不宜领兵讨贼,望伏波周知。”
“因其初降?”刘桓笑眯眯问道。
见刘桓神情未变,赵俨沉声道:“因李通帐下有部曲数千家,若令李通征讨贼豪,必会取精壮以充实部曲。若李通兵马愈胜,则愈不利伏波统治阳安,更会令汝南诸将跋扈,肆意兼并郡中民众。”
“君之言出于公心!”
刘桓先是称赞了声,骤而语气一变,说道:“然君先至荆州避难,为何不投刘表?既不投刘表,为何投曹操?”
赵俨不卑不亢,说道:“刘表虽据有荆楚诸郡,治下民众百万,然目光短浅,或显赫一时,但终究难成大业。”
“俨之所以投奔曹公,实因曹公有迎奉天子之功绩。然曹公虽说兵略盖世,却疏于安抚郡县,败于伏波是为天命。”
刘桓无意继续刁难赵俨,问道:“君受我征辟,不知欲在郡县,或是在我帐下效力?”
“在下粗知汝、颍人情,愿为伏波帐下笔吏!”赵俨赶忙说道,
在刘桓帐下任职虽为数百石的小吏,但莫忘刘桓拥有堪比一方诸侯的权力。今在地方任职,纵使出了成绩,亦不能直达刘桓。而为帐下笔吏稍微有功绩便能直达刘桓,非常容易出成绩。
“善!”
刘桓沉吟几许,说道:“汝南诸将或互有间隙,或各有任气。我无瑕事事顾及,君暂为参军,为我联络诸军之事。何如?”
赵俨抑制喜色,说道:“谢伏波器重,俨当竭尽忠心!”
汝南诸将太多,今整编为一军,众人互不谦让,故刘桓急需一人为他联络诸军。而赵俨虽旧为曹操帐下县令,但能受征投奔自己,已说明了赵俨心意,今不如安排在繁琐之事上观察其能力、忠心。
在刘、赵谈论汝南诸将时,侍从趋步进报:“郎君,寿春令诸葛孔明奉命押运粮辎重七万石在外求见!”
“速请!”
少顷,却见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的诸葛亮趋步入帐,其虽与刘桓关系亲密,但举止未有轻佻。
“寿春令亮拜见郎君,恭贺郎君大破曹仁,斩首史涣,夺取悬瓠!”
诸葛亮奉上公文,笑道:“七万石兵粮劳郎君验收!”
相比诸葛亮的恭敬有度,刘桓一手搂住诸葛亮的肩膀,挑眉说道:“我印章在案上,孔明稍后自行盖印。”
“不合法纪!”诸葛亮弱弱道。
刘桓拉着诸葛亮坐下,问道:“今下茹陂、芍陂稻米何如?”
诸葛亮将公文塞到刘桓手里,说道:“承蒙郎君之福,今秋淮南稻米丰收,民众得生,军粮可供,皆感怀郎君去岁赈灾之恩!”
“好!”
刘桓欢喜道:“淮南丰收了却我一桩心事,我与明公便可安心征讨。”
说着,刘桓问道:“郑宝率兵三千南下支援,其中千人降卒可有溃逃?”
诸葛亮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笑道:“实不相瞒,千人降卒不愿跋涉千里,又恐我军哄骗,南下途中骚乱,徐君安抚言凡至合肥驻扎,无妻者赐妇人为妻,有妻者可领绢粮,降卒至此安心。”
“降卒不生兵乱便好!”刘桓笑道。
徐宣用色、财安抚降卒的手段虽粗糙,但却格外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