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城,张绣军营寨。
大帐内,张绣将书信递给贾诩,笑道:“今刘氏表我为颍川太守,不知先生以为何如?”
贾诩浏览书信,说道:“刘公正北上围剿曹操,颍川之事欲托付与将军。将军不妨应命,并向刘表求兵。”
张绣捋须踱步,疑惑问道:“出兵之前,我向刘表书信多次求兵,刘表皆寻借口推辞,今凭颍川太守怎能令刘表答应?”
见张绣不懂信中计策玄机,贾诩解释说道:“刘表留将军屯宛城,其意无非让将军看守门户,以作抵御盗贼之用。今曹仁溃败而归许县,曹操有败亡之险,将军若留宛城已是无用,反而有图谋襄阳之险,此为刘表之所以不愿资助将军。”
说着,贾诩笑了笑,说道:“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刘表明面宽厚,实则心胸狭隘,此类之君行事皆循以上之理。将军受表颍川太守,刘表与其翻脸驱逐,不如用兵粮息事!”
“哦!”
张绣恍然大悟,称赞说道:“刘氏帐下多人杰,鲁子敬游说四方,有慷慨大略。今刘公正远在淮南,却知荆州之事,实令人敬佩。”
贾诩笑眯眯说道:“颍川为曹操近岁积蓄之地,人口不下数十万。将军如能经略颍川,前程必然远大,无需看他人脸色。有朝一日归降刘氏,将军有中兴功绩,将能裂土封国,不失万户侯之位。”
张绣颇是欢喜,向贾诩作揖致歉,说道:“前些日口出怨言,望先生见谅。”
曹操二伐南阳,将张绣打得连连败退,这让张绣不再深信贾诩,觉得听从贾诩为刘备出兵颍川是个错误的选择。
故此次出兵袭扰颍川,张绣并未全力以赴,而是有所观望,刘备如若兵败曹操,随时率兵南撤。今刘桓大破曹仁,表他为颍川太守,张绣有些惭愧。
贾诩脸上笑容和善,赶忙回礼说道:“诩深受张氏接济之恩,将军又敬重在下,些许琐碎勿要挂齿。”
张绣性情直爽,见贾诩这般回答,自然将这件事揭过,问道:“刘氏表我为颍川太守,当如何让刘氏信我,可要派送家眷?”
贾诩沉吟少许,说道:“将军不如专营颍川,待刘氏讨平曹操,再遣家眷至下邳不迟。”
说着,贾诩低声道:“刘公膝下少子女,将军家中如有张氏女眷可送与刘公为妾,以此增进两家情谊!”
“我膝下女儿尚小,家中又无姐妹,无人能与刘公为妾。”张绣迟疑说道。
贾诩心中有适宜人选,凑到张绣耳畔嘀咕一番。
张绣眉头皱起,冲贾诩甩袖,愤声道:“世上岂有侄子送小婶与人为妾,先生莫非要让我陷于不孝,惹世人讥讽不成?”
贾诩笑呵呵,说道:“将军莫要生气,将军以小婶被曹操欺凌为由,领兵抗拒曹操。今若能将小婶与刘公为妾,岂不能显将军效忠刘氏之心!”
闻言,张绣瞥了眼贾诩,回怼道:“若你将婶婶送与他人为妾,看你颜面何在?先时因小婶被曹操欺凌,我便颜面尽失。今若送与刘公为妾,颜面不复存矣!”
贾诩沉吟了下,说道:“将军可知萧何自保之事?”
“不知!”张绣没好气道。
“昔萧何为相,高祖在外用兵,萧何因恐有人忌惮诽谤,遂兼并田宅,行违法之事,高祖虽责备萧何违法,却愈发依仗萧何。”
贾诩劝说道:“今让将军献小婶与刘公,将军名声惹人非议不假,但却可让刘公安心,将汝颍之事尽托付于将军。”
在贾诩的劝说下,张绣陷入思索之中,觉得贾诩之言不无道理。曹操欺凌小婶,他起兵反叛曹操。而他若献小婶与刘备,岂不说明他效忠刘备。
至于有不孝之嫌,既是为了自污,更是为了谋求更多的自身利益。
“先生之言有理,我远镇颍川,刘公恐难安心。”张绣略有心动,说道:“待我取颍川时,便遣送家眷至下邳,或能让刘公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