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飞情绪低沉,刘备安抚道:“益德,你与云长为我左右臂膀,今云长领兵救援徐州,益德岂能离我左右。来日与曹操作战,益德必能大展身手!”
闻言,张飞脸上露出喜色,说道:“与曹操厮杀,飞当为先锋。”
“善!”
在刘备安排援兵之时,刘桓与刘晔抽空交流了下,问道:“敢问父亲,若关、臧二将军率部回援,不知军中尚有多少兵马?”
刘备沉吟了下,说道:“我倾出徐州兵马,有两万五千人。陈国五千步骑从征,共计有三万兵马。近来与曹操厮杀折损死伤三、四千人,除去云长所领步骑及运送粮辎的兵马,另算上子循先前领兵来投,大营之中尚有一万三、四千人。”
刘桓问道:“不知曹操兵马多少?”
“曹操本有两万余众,但期间剔除死伤兵马,约有两万兵马可用!”
刘备沉吟了下,问道:“不知公正所领兵马数目?”
“两万余众!”
刘桓盘算道:“我出征时约有两万兵马,中途与曹军厮杀,折损兵马约两三千人,期间因救援豫章,去兵两千人至淮南。大军攻克悬瓠后,复招各方兵马来投,眼下大军兵数约在两万三千余众,只是兵卒良莠不齐,精锐者约在万人。”
刘桓帐下的淮南军多是俘虏,有的来自曹操帐下,有的来自袁术麾下,可以说兵卒复杂,良莠不齐。
出征时有万人,其中中军万人里有五千可堪精锐,余者五千多是淮上豪人兵卒。赵云、梁纲各领五千人,赵云三千人扩招至五千人,梁纲兵马不用多说,几为袁术旧时俘虏。
在击败曹仁之后,刘桓降服近万人,但李通旧部悉数由李通统领,余者拣选精锐交由娄圭统领。而在北上陈国前夕,刘桓召集汝南诸豪五千兵马入军。
以上零零碎碎的兵马总计逼近三万人,考虑到汝南诸县需留兵马守备,故将数千兵马留在汝南,刘桓率两万五千人北上。
说着,刘桓看向荀攸,说道:“二军汇合约在四万人上下,或能依照公达之策行事,分兵夺取陈留、济阴、山阳。”
荀攸捋髯沉吟,说道:“陈留有程昱坐镇,其忠心于曹操,无大军前往围攻,恐难下陈留郡。另济阴乘氏县中有李整、李进叔侄坐镇,不可无大将征讨。山阳郡偏远,吕虔驻守湖陆唯能自保,可暂不遣兵征讨。”
“依军师之言,需出兵两路,征讨陈留与济阴!”张飞摸着粗糙的胡须,说道。
“然也!”
荀攸说道:“若郎君欲依在下计策行事,陈留当由明公或郎君领兵,余者领兵留营!”
刘桓目光投向刘备,问道:“欲破曹操当依军师之策,不知父亲以为如何?”
刘备露出斟酌之色,思索说道:“若依军师之策,我可领兵北讨陈留,断绝曹操与河北粮道;公则留营坐镇,监视曹操大营动向;由益德领兵征讨济阴李氏,然后与我汇合。”
见儿子在淮西建立大功,刘备心中颇有些痒,决意先下陈留建功。而刘桓已是用兵多时,巴不得坐镇大营歇息。
“愿听父亲差遣!”刘桓应声道。
张飞乐呵呵说道:“飞必不负兄长期望!”
“善!”
刘备说道:“我将高顺、吕由等精锐兵卒留在大营,你将龚都、张赤、娄圭等将调由我统领。我领兵马一万五千人下陈留,益德率本部兵马讨济阴。公正领两万之众坐镇大营,为我与益德兵马供给军粮。”
刘备将新从军的兵将调入麾下,并非为了让众人知晓他是君上,关键是帐下兵马不多,若调走刘桓的精锐,恐怕曹操会忽然急攻大寨,逼他率兵回援。
眼下他将帐下中军部分精锐留下,调走新入伍的兵马既是给这些兵将发挥的机会,也是因为攻城战不需要太多精锐。
“遵命!”众人沉声领命。
“善!”
见众人的表现,刘备满意颔首。
众文武各自离去,帐中唯有刘备父子,以及荀攸、张飞二人。
荀攸因担忧张飞莽撞,说道:“济阴鄄城为天子与百官所在,张将军统兵入济阴,切不可违背朝廷政令,以免有人非议明公。”
张飞诧异问道:“若天子表举官吏出任县邑长令,夺我辛苦讨贼所得基业,当如何处置?”
“若天子有意遣官接管济阴,不妨听命于天子。”刘备说道。
“为何?”
见张飞不解,刘备解释道:“我若能大破曹操,接管豫州尚且来不及,安有精力顾及济阴。与其因小利与天子冲突,不如由天子接管,以便天子后续表封。”
停顿了下,刘备说道:“至于李氏,其为兖州豪族,益德可先用兵征讨,然后看能否将其降服。若李氏能投效我军,则兖州士民或将舍曹而投我。”
张飞若有所思,渐渐明白刘备让他征讨济阴更多是笔政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