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今非公明之过,实乃你性情急躁。彼时敌寇据有营寨,不知敌军深浅,怎能贸然用兵?公明行事稳重,懂得上报于我,你当好生学习公明用兵。”
曹操责备曹纯一番,继而安抚徐晃说道:“公明领兵沉稳,若由卿坐镇乐陵,今岂会令刘桓得逞!”
徐晃诚惶诚恐,说道:“谢明公明察秋毫,晃愿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曹纯闷闷不乐,但也没有多说。
“明公,赵云、吕由、梁纲三将已撤向乐陵,刘桓应欲结阵自保,敢问明公眼下如何行事?”韩浩作揖问道。
“诸君是何态度?”曹操问道。
“明公,眼下刘桓初据乐陵,我军可急率兵马围攻,争取在刘备大军前重夺乐陵!”于禁沉声道。
“进愿为先登,为妙才将军报仇!”乐进沉声道。
“奉孝有何见解?”曹操愈发依仗郭嘉问道。
郭嘉迟疑了下,说道:“明公,刘桓夺取乐陵,已摆脱包围,今拥有地势之利,山路泥泞湿滑,我军已无可奈何刘桓。”
说着,郭嘉向曹操作揖,说道:“依嘉之见,明公不如及时撤军。若等刘备率大军至,我军恐将覆没。”
“我军好不容易据有优势,将刘桓围困至乐陵。今怎能因些许失利而撤军,明公若率兵撤走,则我中原基业不存矣!”于禁激动说道。
“基业尚能重建,兵马折损严重,试问何来?”郭嘉劝道:“明公积攒基业不易,岂能因小愤而误大事。”
曹操紧攥剑柄,脸上阴晴不定。与刘备会战以来,打得太憋屈了,谋划多日好不容易抓住战机,欲一役扭转战局,然却被刘桓翻盘,这股气不出实在让他难受。
韩浩说道:“明公,军师之言不无道理,刘桓全军聚至乐陵,其意无非依陵固守,等候刘备兵马来援。我军短期难破刘桓,若不先行撤离,等刘备领精兵至,而我军兵将疲惫,将无力与刘备会战。若有青山在,何惧无柴烧!”
“说起兵马疲惫,刘桓所部厮杀一夜,今兵将无不人困马乏,我军精力尚在,何不冲杀一场。”乐进战意颇浓,说道。
“我军精力尚在,正宜急行军撤离!”
郭嘉游说众将,说道:“我军舍辎重急行,抢先据有乐陵,截留河水、布设伏兵,诱刘桓追击至乐陵。故若与刘桓纠缠,等刘备兵马驰援,我军能否撤离莫说,军心恐会因此涣散。”
此言一出,乐进顿时语塞,不好出声坚持作战。
依照之前的方案,先舍弃辎重急行摆脱刘桓的尾随,然后在乐陵击破刘桓获取辎重,从而继续与刘备作战。眼下军中口粮仅剩二日,若不能获取刘桓辎重,兵马怕不是会哗变。
“望明公慎重考虑!”郭嘉向曹操作揖。
曹操紧握长剑,神情如往常,今在帐中徘徊踱步可见曹操心中之纠结。
“军中口粮仅剩两日,刘桓应该已是知晓。”
曹操行至帐外,望着不远处的乐陵,叹气道:“今依奉孝之见率兵西撤,待我军重振旗鼓再为妙才报仇。”
“遵命!”
诸将情绪略低落应道。
诸将低迷士气被曹操尽收眼底,但他却也无可奈何,若想鼓舞诸将仅凭言语可不够,必须要有胜利。
可是他眼下撤向司隶,凭司隶之凋敝何以为食?
曹操思绪复杂,眼下他必须尽快寻觅军粮,然后再建基业,否则他恐要真得依附袁绍。
待诸将离帐之后,见曹操情绪低迷,郭嘉安慰道:“明公,中原为四战之地,汝颍更为中原腹地,刘备崛起于海滨,袁绍雄踞于河北,刘表坐断于荆襄。明公与三家各有矛盾,先是迎奉天子不成,再是遭刘备围击。”
“舍汝颍而向司隶,未必无利于明公。尤其眼下关中无主,诸将互征,割据林立,凭明公之兵略,必能在关西成就基业,彼时再为秒才、公刘二将复仇不迟。”
曹操手按长剑,叹息道:“我思种种往事,深恨当初不能先除刘备,反令刘备在徐淮坐大。昔刘备父子征讨袁公路,我与其东征徐州,不如南下救援袁术,刘备不得淮南,安有今日之盛!”
郭嘉沉默不语,在应对刘备征讨袁术之事上,彼时他们行事的确保守,当时确实过于保守,一心只想为自己取利。当时如果南下救援淮南,刘备必然是打不下寿春。
ps:稍后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