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路,你与曹操岂会相同!”
狱卒讥讽道:“曹操虽败于刘备,但却未被刘备擒获。而今你却被刘备擒获,扭送至朝廷。若非袁公上疏为你免罪,恐你已被陛下处决!”
闻言,袁术脸色顿时涨红,说道:“我为仲家天子,曹操岂能与我相比。我能在狱中绝非袁本初求饶,实乃我天子身份!”
“呵呵!”
狱卒满脸不信,讥笑道:“你在狱中怎敢自称天子?若非尚书令杨公告诫,我非给你几鞭不可!”
袁术颇有些羞愧,嘴硬道:“你怎敢辱孤!”
“袁术,你莫要嘴硬了,要不然稍后可没蜜水喝!”离袁术不远的牢房里的死囚,大笑道。
袁术骂道:“贼人,你怎敢嘴硬?若能称我为天子,我尚能赏你肉吃!”
死囚讽刺道:“袁术,你给我舔卵,我倒是能称你为天子!”
“哈哈!”
沉闷、潮湿的狱中忽然活跃着一股愉快气息,狱卒与死囚皆大笑不止,唯袁术脸色沉闷。
袁术自被袁绍保下性命,便被刘协关押入监狱。但由于袁术身份与众不同,不少人暗中照料袁术,甚至袁术的牢房也与众死囚不同,有舒适温暖的床榻,还有灯盏、书籍,平日能吃肉喝酒,还有蜜水喝!
袁术所享待遇甚是优渥,但不知是否是精神出了些问题,在监狱里依旧自称天子,常让囚犯下跪,以此满足空虚的内心。而囚犯或为一口肉称他为天子,或是不屑袁术之举,常常讥讽袁术。
且不说袁术在狱中荒唐的生涯,今鲁肃得知君臣争执之事,专门拜见侍中钟繇。
“肃拜见侍中,谢君在堂中为徐州仗义执言!”鲁肃行礼说道。
“不敢!”
钟繇扶起鲁肃,说道:“我为朝廷之臣,当为大势而忧。况刘郎君与在下素有关系,昔在鄄城时每日相谈。而徐州常忠奉天子,岂能因蝇头小利令君臣生隙!”
鲁肃在钟繇引导下坐至榻上,从怀里取出书信,说道:“肃临行前,郎君有信让我代呈于钟君。”
钟繇拆开书信,见到信上刘桓劝他离京随他建功之语时,神情顿露思量之色。
“钟君!”
钟繇抬头看向鲁肃,笑道:“子敬称我元常便好!”
鲁肃向钟繇拱手,诚恳道:“肃与元常初次见面,本不宜谈论大事。然肃有一言,不吐不快!”
“子敬畅所欲言!”
鲁肃问道:“元常在鄄城,旧侍天子多年,敢问天子何如?”
钟繇沉默了下,说道:“天子天资聪慧,勤学好问,有明君之风。”
“天子有明君之风,试问元常以为能否中兴天下?”鲁肃追问道。
“不可!”
鲁肃肃然说道:“郎君评语天子虽为大不敬,但肃以为天子恰如其语。天子非亡国之君,然生不逢时,今不得不为。”
钟繇眉毛微挑,他没想到鲁肃言语这么大胆,但他却不得不承认刘桓评价刘协非常恰当。从个人能力上看,刘协非亡国之君,但因生不逢时,不得不为亡国之君。
见钟繇不语,鲁肃继续说道:“郎君盛赞元常有国士之才,若能得遇明主,或如萧何在世。君屈居鄄城,不得伸展大志,不如为郎君效力,建功扬名于青史!”
刘桓之前想拜谒刘协,明面上为刘备求官,实际上想挖钟繇。在他看来,钟繇非所谓的汉室忠臣,凭眼下刘氏在中原的势力,足够吸引钟繇前来投效!
钟繇神色不变,饱含深意说道:“天子尚在,子敬怎敢口出逆臣之语?”
鲁肃直白说道:“刘公有汉室血脉,昔光武能以小宗入大宗,刘公为何不能效之!天子姓刘,国祚未更,我等所为无非匡辅汉室,合崩裂之九州,辅明君以大治天下,何来逆臣之称?”
鲁肃已是说的明明白白,咱们不是逆臣,咱们目的不是推翻汉室,而是为汉室换天子,收拾眼下混乱的山河。
见钟繇依旧不言,鲁肃隐晦相邀,说道:“郎君欲表钟君为九江太守,不知钟君欲往否?”
钟繇沉默良久,说道:“容我斟酌几日!”
“恭候元常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