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兼并汝颍,大多数人会松懈,热衷于功绩封赏,智谋者或会考虑与袁绍的交手。然刘桓目光长远,能察觉刘表这一潜在威胁,且不止于察觉,还能寻得一股势力加以牵制,战略水平天下罕有匹敌。
今不止刘备心有感叹,贾诩愈发觉得自己投靠刘氏是正确的选择。主君刘备为人宽厚,用人不疑,心有宏图大志;储君刘桓多谋大略,善于用兵,有长远之见。父子二人齐心协力,中兴汉室指日可待!
“刘表的确为隐患,联络张羡之事,我稍后寻人出使。”刘备说道。
“明公英明!”众人称赞道。
刘备目光停在贾诩身上,经短暂的接触,及传闻消息,他有些欣赏贾诩,欲将贾诩收入幕府,但又不好强夺。
刘备斟酌几许,问道:“文和有良、平之能,善筹军机。今子辅出任颍川太守,不知君有何所求?”
贾诩神色如常,拱手道:“诩不求官爵俸禄,略知兵事,能追随明公、郎君左右,仆便心满意足!”
刘桓深知贾诩之能,虽有意留在自己身边,但却也晓得贾诩辅佐刘备最好。
“文和先生善筹军机,昔在朝廷时出任光禄大夫,父亲不如拜为冀州牧,留在父亲军府之中,为父亲参谋军事。”刘桓建议道。
贾诩昔被朝廷拜为光禄大夫,今游说张绣归降刘备,刘备不可能不授高官,否则以后如何安抚降人!
“善!”
刘备欣然说道:“除冀州牧外,我为文和表请亭侯,以酬谢文和功绩。”
“封赏太甚,诩心中有愧!”贾诩推辞道。
刘备笑吟吟道:“文和欲令我失信天下否!”
“岂敢!”
刘备、刘桓父子连日宴请张绣、贾诩二人,张绣在第三日以颍川初安为由,便向刘备告辞。而在离别之日,刘备离营五六里送别张绣。
“子辅!”
刘备握着张绣的手,说道:“颍川为曹操基业,昔曹操治颍川时,广募民众屯田。子辅主持大事,宜当好生处置,切忌征收苛税,以免郡中士民生怨!”
张绣记得贾诩交待之语,说道:“绣为凉州武夫,上马厮杀为我所长,下马治民为我之短。绣恳求明公派遣官吏为郡中县长,参谋民政之事,以便绣专心治军!”
刘备笑了笑,说道:“我用人素来不疑,子辅可自表县长。”
张绣脸上露出难色,推辞道:“绣为人粗鄙,安识贤士能吏,昔在南阳时,依仗荆州运粮,凡有民政之事皆拜托于文和先生。”
见张绣执意让他派遣官吏,刘备回头扫视随行,问道:“陈郡何夔安在?”
“今留守军营!”
“令何夔速至,颍川郡丞之职,非他莫属!”刘备说道。
“诺!”
刘备向张绣介绍道:“何夔为陈郡何氏子弟,旧时为袁术帐下效力,因袁术性情骄横,难以长久大业,何夔遂暗奔回乡,我征辟为功曹。”
“何夔有治政之才,深知因地制宜之理,能知抚民之关键。我本有意令他外任,今子辅求贤辅佐,恰好可让何夔辅佐子辅。而君有何夔在左右,何愁颍川骚乱!”
……
刘备与张绣聊天之时,却见身高八尺三寸、容貌矜严之人匆忙赶来。此人有外柔内刚之气,上前向刘备行礼。
刘备指向张绣,谓何夔说道:“叔龙,张颍川左右无人辅佐,我拜你为颍川郡丞,不知君可敢胜任否?”
何夔在路上已知任命,稍作思索,说道:“我愿为辅佐张君,为明公治理颍川。然我有一求,不知明公能否答应!”
“但说无妨!”
何夔沉声说道:“自中原混乱以来,民人失所,颍川初定,臣服未有数日,岂能用仓促法度治民?故请明公免赋税一年,先令民众安乐,顺百姓之心。及明岁安业,容我推行法度,则能令颍川大出米粮。”
刘备笑道:“我若免颍川赋税,恐子辅难以自给兵马。不如除供给本部兵马外,余者赋税、米粮由卿自决是否征收,二卿以为何如?”
“遵命!”
“尽依明公之令!”张绣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