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排列数队行于官道上,刘桓得知诸葛亮前来拜会,在道侧设椅接见。
“亮拜见郎君,恭贺郎君大破曹操!”诸葛亮行礼道。
“你我情如兄弟,今无外人,不必行此大礼!”
刘桓扶起诸葛亮,笑道:“孔明在汝南连破坞堡乡邑,斩降宗贼十人,好生威风啊!”
诸葛亮笑道:“比不得郎君雨夜大破曹操!”
刘桓摇头而笑,感慨说道:“是日疏忽中计,遭曹操四面围击,我可谓穷途末路,若非大雨罢兵,恐今已败于曹操之手。而此役虽胜,吕由、徐盛重伤,徐盛尚未伤愈,吕由腿伤不能上马~”
诸葛亮安慰道:“曹操非比他人,其用兵寡有败绩,若非郎君雨夜大破,明公欲破曹操亦是不易!”
听着诸葛亮与刘桓二人聊天,陈到心中暗暗惊奇,他可从未听过府君与郎君关系这么亲密,难怪能以弱冠之龄出任郡守。
近来盛传的乐陵之役竟有这么多隐秘,郎君原来险些兵败,但能扭转战况,可见郎君兵略果非虚传。
“孔明,南顿县令吴恕颇有才干,我先前北上途经南顿,县中溺婴颇多,不止新生婴儿,更有一二岁孩童。但今返程,再经南顿时,问政民众,多有称赞吴恕。”刘桓闲聊道。
诸葛亮已有了解,说道:“吴恕原为征羌长,但因天下骚乱,弃官走归乡野。袁术征辟为官,吴恕拒而不从。治理征羌期间,吴恕清除旧任积弊,行事颇是勤勉,因家中富庶,不好受贿,平日会接济民众。”
“孔明既为吴恕之长,评估吴恕才学,他可官至何职?”刘桓笑道。
诸葛亮沉吟几许,说道:“中原粗安,郡县骚乱,正值用人之际,以亮之拙见,吴恕有州郡之才,郎君或可留意一二。若他治南顿得当,可举吴恕再任积弊之地县令,如履职有绩效,可拜为郡守。”
刘桓眨了眨眼,故意问道:“孔明位能至何官?”
诸葛亮也不客气,说道:“尽看郎君之意,亮自诩有管仲之才!”
“哈哈!”
刘桓仰头而笑,说道:“我若能理大事,孔明当为我之丞相。”
说着,刘桓拍诸葛亮膝盖,笑道:“劳葛相知晓,汝南户籍殷实,昔巅峰时男女有二百余万,今下诸县混乱,户籍不实,有劳葛相治理了。”
诸葛亮哭笑不得,说道:“亮岂敢受称葛相,郎君勿要逗弄在下。”
“好!”
“好!”
刘桓收敛笑容,说道:“我父让我督理阳安、汝南二郡事,今汝南之事交由孔明,军政之事一并由君处置。”
“郎君授重任于亮,我岂敢不尽心?”
诸葛亮正色道:“汝南虽说骚乱,诸县户籍不实,豪强、大族林立,但欲大治汝南,尽在推广严法。法度如若森严,士民奉行律法,清查户籍、劝民耕作、核验田亩等令不出一岁则能推广至全郡。”
“敢问葛汝南,昔高祖入关,约法三章,秦民知德。今君欲行严法,恐不能得人心,不如先用宽刑抚民。”钟繇说道。
见问政之人陌生,诸葛亮问道:“不知君为何人?”
“九江太守钟繇,旧为侍中,今兼领府上军政!”刘桓介绍道。
诸葛亮向钟繇拱手,浅笑道:“钟君知其一,却不知其二。秦政无道,政苛峻法,匹夫生怨。然今汝南郡,旧无良人治理,诸侯纷争于此,汝人奔走四野,宗贼专权自威,贼帅盘踞山野,已不知威德之事。”
“故我用政汝南,以严法树威德,举兵马征豪人,二者并行之下,汝南可骤得安宁。彼时推行政令,士民欣然从之,郡县赋税通达,民知官府之威。及中国太平,郎君缓刑减赋,则汝南大安矣!”
停顿了下,诸葛亮补充道:“昔人受刀剑之创,岂不先治创伤,和药服之,以肉糜补之。待伤口愈合,形体渐安,肉食补之,操练身躯,则创口愈合,人体犹如新生!”
“不知钟君有何指教?”
钟繇向诸葛亮作揖,笑道:“郎君盛赞孔明有国相之才,领兵治政寡有人能比。今闻孔明治汝南之策,繇知郎君所言不假。汝南如欲复兴,非孔明不能胜任!”
“岂敢!”
见钟繇盛赞自己,诸葛亮反而不好意思,说道:“钟君主持府上大事,以后望钟君指教,亮当竭力配合!”
“愿与孔明共治淮西!”
刘桓笑道:“孔明郡守印绶尚在司空手上,稍后他会遣人送至。”
“诺!”
刘备大破曹操,虽没有为自己表官,但朝廷依旧封刘备为司空,算是进一步拉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