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干欢喜说道:“待我回禀刘豫州,看能否为将军加封将军号。”
“不急!”
孙策双手下压,示意蒋干莫要着急,说道:“我欲为周公瑾讨封江夏太守,望君能一并上报于天子。”
“愿为将军尽微薄之力!”
闻言,蒋干嘴角愈发上扬,他出使江东的使命有二。其一,与孙策和谈,安全接回陈登;其二,尽量引导孙策与荆州爆发战争,以便无瑕顾忌淮南。
如今孙策不止为自己索要荆州刺史,更主动为周瑜讨要江夏太守,无疑能引起刘表与黄祖的敌意。
孙策邀蒋干坐下,笑道:“进图荆州不可无据点,眼下两家既结姻亲之交,望能让我军驻于寻阳,以便征讨江夏。”
蒋干面露迟疑,说道:“寻阳位于西陲,位于雷泽以西,毗邻江夏,于我淮南而言,虽非重镇,但干不敢做主,还需上报于豫州!”
寻阳与江夏蕲春县不到百里,与下雉隔江相望。故对于江东而言,寻阳为进取江夏的必经之地,如能拥有寻阳作为桥头堡,水师骤能杀至江夏门户西塞。
“善!”
孙策说道:“若寻阳能让于我江东,我愿将广陵江北之地归还刘豫州。”
“干尽力而为!”
周瑜笑眯眯问道:“子翼,我与郎君许久不见。不知今中原形势何如,郎君怎忽然击破曹操?”
蒋干捋髯斟酌言语,说道:“乐陵一役中,曹操先重围郎君,郎君趁雨夜大破曹操,斩夏侯渊。次日曹操撤军,刘公领兵来援,追击曹操数百里。今曹操败投袁绍,中原诸郡粗安。”
周瑜有意套话,说道:“郎君父子大破曹操,今岂不兼并曹操旧部,其兵马或已有七八万之众,或与袁绍兵力相当!”
“公瑾欲问军机不妨直言,何必拐弯抹角!”
蒋干笑道:“据我所知军情,河北袁绍兵马或在十余万,我军未有七八万之众。二者相比,袁氏胜在兵马数目。此番与袁绍会战,我军会扩征多少兵马,则非我所能知晓。”
“子翼爽快!”
周瑜说道:“今天色已晚,我家将军备有酒水,君不妨赴宴叙旧!”
“谢将军、公瑾款待!”
且不说在蒋干出使下,孙策答应与刘桓和谈,并传令孙贲撤围,让蒋干将陈登带回。
蒋干乘舟至南昌,在孙贲的安排下,蒋干到城下求见陈登。得知是蒋干前来,陈登急让人迎请蒋干入城。
困守大半年,陈登身形削瘦了许多,脸上已无意气风发之色。见到蒋干时,或许是太久没有淮南消息,陈登整个人都非常激动。
“子翼,今淮南情况何如?君怎至城下?可有援军前来?”陈登一连急问。
蒋干一一解答,说道:“郎君父子大破曹操,今已兼并中原。郎君班师归淮,知府君困守南昌近一岁,急令在下与孙策和谈,让府君安然归淮!”
陈登眉头大皱,不满问道:“我尚能坚守二月,郎君何故不遣援军南下?”
蒋干解释道:“郎君征讨曹操时,遣九江、广陵兵马救援府君。然孙策统领水师,大破我二郡兵马,水师舟舸焚烧殆尽。而今纵使郎君有意救援,然碍于舟舸匮乏,兵马亦不得南渡。”
“不知郎君何意?”陈登问道。
蒋干说道:“我代郎君与孙策和谈,并定下姻亲之盟,拜孙策为荆州刺史,表周瑜为江夏太守,让江东兵马并力西征。我军将与袁绍争夺中原,故淮南先求自保,暂不与江东为敌。”
停顿了下,见陈登神色不好看,蒋干找补说道:“郎君知府君辛劳,拜君为扬州刺史,今后驻兵于合肥。君父陈公近来身体抱恙,无力督办扬州之事,唯劳陈君督办军政之事。”
“哎!”
见刘桓放弃豫章,以换取与孙氏的和谈,陈登忍不住叹气,抱怨道:“经略豫章不易,今平白让于孙氏,以后欲再夺豫章难矣!”
蒋干安抚道:“郎君何尝不想夺取豫章,无非水师无力与孙氏抗衡。广陵舟舸毁于一旦,淮南舟船残存于巢湖,孙策水师之强横,郎君亦无可奈何。”
“干南下时,郎君临行叮嘱在下,言问鼎天下当缓急有度,今急在定河北,而非与孙氏纠缠豫章。凡河北归一,兵指江东,统兵者非君莫属。故君镇淮南,当勤练水师,广查江水水情,来日南征亦不晚矣!”
“且依郎君之令!”
陈登心情复杂,他已隐约猜到刘桓让他率部渡江,纯粹是想让他当耗材,将孙策拖延于豫章,而非真心有意图谋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