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满君之言,岂不要修缮河堤,将濡须水蓄于巢湖之中?”郑宝眉头微皱,说道:“长久以往,巢湖恐会淹没四野。”
“可定期排水泄洪!”满宠说道。
刘桓摆了摆手,说道:“修缮河坝不难,但想让河坝定期泄洪不易。水利之事涉及百姓,此事容我三思。”
拦截式河堤修缮不难,用土石堆积便好。若想让河坝拥有泄水功能,河坝的设计将要更复杂些,至少要投入大量民夫。
眼下淮南初安,刘桓不愿投入太多人力在濡须坞上。但若实在有必要,且有合适的方案,刘桓会考虑实施。
刘桓连续数日外出勘探龙舒、濡须二水,一边等着蒋干的消息,一边招刘馥至合肥。
十二月十日,蒋干终于传来消息,孙策答应与他联姻和谈,并遣送陈登与其旧部返回淮南。
十二日,江东水师载陈登及旧部千余人至濡须水,刘桓领左右至东兴迎接陈登。
“谢郎君为登奔波,是役不能保存豫章,登甚是惭愧!”
陈登虽不满刘桓把他扔在豫章当耗材,但今却也感谢刘桓救他于困顿之中。
“元龙辛苦了!”
刘桓握住陈登的手,叹气说道:“中原与曹操大战八月,孙策趁虚用兵,子义自保皖城。我破曹仁之后,分兵南下淮南,欲让吕岱袭扰,牵制孙策兵马,然敌众我寡不幸兵败。”
“卿一人独守江南,有大功于我刘氏。若无卿拖延孙策,恐战火已烧至淮南。我父为酬元龙之功,今拜君为扬州刺史,领横江将军,封都亭侯。”
见刘备父子承认自己的功绩,并授高官、封侯爵,让陈登心中怨气消失些许,拜谢道:“孙策与曹操相比,犹如萤火与皓月。刘公用兵急于中原为明智之举,登愿进微薄之力!”
刘桓挽住陈登手臂,笑道:“君以后出任扬州刺史,坐镇于合肥,劳君操心江北兵事。”
陈登说道:“登略知江东之事,当不负郎君期望!”
“善!”
刘桓与陈登乘舟至濡须坞,途中刘桓为陈登介绍近期的规划,提及了龙舒、濡须二水情况,包括移镇濡须坞、修筑河堤等事。
“元龙,龙舒水容易洪涝,两岸荒野无法住人。今修缮龙舒水,令巢西肥沃富庶,不知君有何见解?”刘桓问道。
陈登已收拾好心情,今手持刘桓绘制的舆图,颇有兴趣地说道:“郎君,登在广陵时素有治水经验,以龙舒水河道来看,欲令龙舒水灌溉田野,恐需挖掘支流河道,使龙舒水分流,修缮陂塘蓄水,从而灌溉沿途田野。”
“元龙之见与我相近,龙舒水可以修缮。但濡须是否筑堤,我不好决断,恐太伤民力!”刘桓说道。
陈登沉吟良久,说道:“郎君深忧百姓,令登甚是钦佩。依孙策布置来看,孙策表周瑜为江夏太守,其有意图谋江夏,我军江北暂无忧,不如先修缮濡须坞,挖掘龙舒水渠,令我军得以在濡须水立足。”
“修筑河堤有利我军驻守,但却非守濡须口之必要。濡须坞坚固城高,兵马能凭此久守,巢湖米粮不绝供给,是为驻守濡须之必要。若孙策倾出兵马,登能率兵南援!”
“元龙甚有见解,今依元龙之意安排!”刘桓笑道。
在见到陈登之前,刘桓实际上已有主意,然考虑到陈登即将出任扬州刺史,刘桓必须给予尊重。
陈登作为扬州刺史,今后坐镇于合肥,其主要职责在于督查江北军务、屯田等事,以便及时针对江东动向作出布置。
当然了,陈登除了本部兵马外,不具备调动各镇兵马的权利。若想调动各镇兵马,陈登必须得到刘桓的授权。
望着指挥左右的刘桓,陈登心中暗暗而叹。与去年初下寿春相比,刘桓更具有君主之风,陈氏若想要有更好的前程,必须为刘桓父子守好江北。
“郎君,孙策向我求取寻阳,以便他西征江夏,不知我军是否应诺?”蒋干抽空问道。
“寻阳?”
刘桓念叨了几下,想起寻阳的地理,说道:“让寻阳县长迁民至皖城,将白地让于孙策屯驻。”
说着,刘桓看向蒋干,笑眯眯道:“劳烦子翼出使江夏黄祖,就说我已上表举荐黄射为豫章太守,你代天子前往册封。必要时君可前往襄阳一趟,言孙策自命为荆州刺史!”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