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第一件事他都办不好,或者不想办,那他即便态度再“端正”,那也和其他人没有区别了!
现如今,冯伦废了,胡庸倒了。
他魏成想活,想在这南院继续混下去,就得选条路。
魏成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是!卑职这就去!”
他转身就跑,带了两个心腹,冲出了院子。
沈风看着他的背影,没再做其他事情,而是慢悠悠走到胡庸平日办公的案牍库内,随手拿起桌案上堆积的卷宗。
院子里一百多号无常卫静静地站着,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原本心中还憋着一团气,有心想给这位害了自家大人的沈巡查几分难看。
可方才让魏成那样的态度一带,这些无常卫也都不自觉地对沈风升起了莫名的敬畏。
……
……
时间渐渐过去,日头渐高。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流下,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但没人敢擦。
屋内,沈风看得很慢。
每一页卷宗,他都看得很仔细。
那是胡庸留下的烂摊子,也是南院积压的陈年旧账。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那毫不掩饰的、骂骂咧咧的声音。
“催命呢?老子不就是去喝了顿酒,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
“魏成,你现在也是越活越回去了,给个毛头小子当狗,当得挺顺手啊?”
声音粗豪,透着一股子嚣张跋扈。
沈风翻阅卷宗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抬头。
门口走进来了三个人。
魏成走在最前面,脸色难看,显然这一路没少受气。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脸汉子,敞着怀,露出护心毛,腰间挂着把鬼头刀。
这人就是胡庸手下的第三名勾魂使,名叫郑铁,冯伦突破前,这郑铁才是胡庸手下的头号人物。
最后面那个,身形瘦削,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不是袁随云是谁。
郑铁一进院子,看到所有无常卫老老实实站在太阳底下,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怒意,鼻孔里哼了一声。
随后向屋内看了一眼,不等魏成前去通报,径直带着袁随云走了进去。
进了屋中,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沈风,上下打量一眼,便极其敷衍地拱了拱手。
“见过沈大人。属下身体不适,来晚了,大人勿怪。”
嘴上说着勿怪,脸上却全是“你能奈我何”的神情。
袁随云倒是恭恭敬敬躬身,可脸上却也看不见任何惧色。
他没见过沈风上次出手,也不清楚冯伦与胡庸是怎么伤的,这种事情没人愿意去嚼舌根。
于是在袁随云眼中,沈风的实力还是与两个多月前一样,最多也就压胡庸一头。能当上巡查使,不过是耍手段搞掉了胡庸、还抱上了督察使的大腿。
可这里是南院,讲究的是资历,是拳头!
沈风读不到面前两人心中所想,却不代表他猜不到。
他合上卷宗,轻轻放在桌上,开口问道:“身体不适?”
沈风看着郑铁那红光满面的脸,还有那一身浓烈的酒气。
“既然病了,就该多休息。”
郑铁咧嘴一笑:“谢大人体恤,那属下这就回去躺着了?”
说着,转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