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鸟人说什么他根本听不懂!
他想起了皇帝的旨意,想起了出发前千户说的话——杀一个婆罗门,赏银十两,抢到的东西归自己。
他眼神一冷,手起刀落,将大祭司的头颅砍了下来。
鲜血喷了他一身,但他毫不在意。
他在豪宅里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箱黄金和一箱宝石,还有几匹上等的丝绸。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王二柱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家里有年迈的父母,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以前在陕西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挣不到几两银子。
现在,仅仅杀了一个婆罗门,就抢到了这么多财宝,足够他家里过上好日子了。
他将财宝装进一个布袋里,背在背上,又拿起刀,冲向下一座豪宅。
像王二柱这样的士兵,在明军里比比皆是。
皇帝的旨意彻底点燃了他们的战斗热情。
而那些低种姓的首陀罗和达利特则躲在自己的破屋里,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随意打骂他们的婆罗门和刹帝利,被明军士兵像杀猪一样砍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几百年来,婆罗门一直是神的代言人,是不可侵犯的存在。
他们说的话就是法律,他们的意志就是神的意志。
低种姓的人如果敢碰一下婆罗门的影子,就会被活活打死。
但现在,这些神的使者却在明军的刀下毫无还手之力,像蝼蚁一样被轻易碾死。
拉朱躲在柴房里,看着一名婆罗门老爷被明军士兵砍死在自家门口。
那名婆罗门老爷昨天还因为他不小心碰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打断了他的一条胳膊。
“天……天变了。”拉朱喃喃自语道!
……
红堡,这座用白色大理石建造的宏伟宫殿,此刻也陷入了一片混乱。
沙贾汗坐在孔雀宝座上,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炮声,面如死灰。
他的身边只剩下几十个忠心耿耿的老太监和侍卫。
那些平日里阿谀奉承的贵族和大臣,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陛下,明军已经攻破了宫门,您快走吧!”一名老太监扑到他面前,哭着说道,“已经备好了马,从后门走,还能逃出去!”
沙贾汗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逃?往哪里逃?莫卧儿帝国都亡了,我还能逃到哪里去?”
他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宝座,眼神里充满了留恋。
就在这时,红堡的大门被轰开了,明军士兵呐喊着冲了进来,侍卫们冲上去抵抗,但很快就被消灭了。
几名明军士兵冲进了觐见厅,看到了坐在孔雀宝座上的沙贾汗。
他们举起燧发枪,对准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莫卧儿皇帝。
一名士兵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沙贾汗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
他身子一颤,从孔雀宝座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白色大理石的地面上。
士兵们割下了他的头颅,用长矛挑着,走出了红堡。
很快,沙贾汗的头颅就被挂在了红堡的大门上,和达拉·舒科、奥朗则布的头颅挂在了一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德里城上,将整座城市染成了血红色。
卢象升提着滴血的弯刀,走进了红堡的觐见厅。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空无一人的孔雀宝座,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说道:“传我命令,清点战果,肃清残敌。”
“遵命!”
就在这时,洪承畴也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对卢象升说道:“建斗,结束了!德里城已经完全被我们控制了!莫卧儿皇室成员全部被斩杀,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卢象升点了点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从登陆天竺到攻克德里,他们经历了无数的艰难险阻,但现在,一切都值得了。
“走,去向陛下报捷。”卢象升说道。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到地平线以下了。
皇帝依旧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德里城的方向。
当卢象升和洪承畴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陛下,德里已破,莫卧儿亡矣”的时候,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好!好!”朱由检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激动,“两位爱卿辛苦了!大明的将士们辛苦了!”
朱由检继续说道:“朕说过,德里城里的财富,一半奖赏全军!现在,朕兑现承诺!洪承畴!”
“臣在!”洪承畴躬身应道。
“立刻派人清点德里城内的所有财富,登记造册。一半分赏给有功将士!”
“臣遵旨!”
此言一出,台下亲卫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将士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高声呼喊着吾皇万岁。
他们的付出,得到了回报!
……
朱由检凝视着脚下被鲜血浸透的赤色大地,转过身,玄色龙袍在烈火与硝烟的夕阳中翻卷,目光扫过满地残尸,扫过跪伏在地的无数大明将士,最终定格在巍峨却已千疮百孔的德里红堡城门。
皇帝抬起手戟指那片废墟,声震九霄,
“传朕旨意!将以下碑文,刻石立碑,立于这红堡正门之前!”
“这块碑,要高十丈,厚三尺!字,用大明火炮熔炼的赤铁,浇筑进石头里!”
“朕要让它历经风雨而不朽,经受烈日而不化!朕要让天竺世世代代的百姓都抬起头仰望,让后世万代的所有子孙都给朕刻在骨血里记住——”
“今日大明为何而来!今日大明为何而战!!”
言罢,朱由检负手而立,字字如铁,开始口含天宪。
洪承畴狼毫饱蘸墨漆,下笔如飞。
《大明永镇天竺勒石平蛮碑记》
“朕承天命,抚临万邦。大明之德,光被四海;华夏之威,震慑八荒。日月所照,皆为皇土;江河所至,悉沐王化。
观夫天竺斯土,偏安极西,自古谓之佛国,实乃人间魔窟!
帖木儿之遗种,鸠占鹊巢,窃踞印度之神器;沙贾汗之竖子,穷淫极奢,暴殄天物于红堡。
然其百死莫赎、至极至恶者,乃婆罗门之妖法,种姓之流毒!
此等妖邪,妄窃神明之名,生分四等之民。
以华服食肉、作威作福者为天人;以垢面饮泣、终生劳役者为猪狗!
上者生而骄奢,作恶而不受天罚;下者世世贱役,受辱而不得反抗。
以此等灭绝人伦之妖规,锢天下人之筋骨,囚万万民之魂灵!
自诩万劫不灭,实则荼毒苍生三千年!
妖氛之烈,天神共愤;罪孽之深,罄竹难书!
故朕今日,赫然震怒!
兴百万之义师,跨越雪山,横渡恒河;开万门之火炮,碎裂星辰,焚天九壤!
天朝远征百万里,非为贪此不毛之地,非为图此腥膻之财,实为吊民伐罪,扫荡妖氛,替天行道,斩绝魔根!
朕之大军所至,摧枯拉朽。
轰塌红堡之危墙,碎裂孔雀之宝座!
将那高高在上之婆罗门,尽数斩首于市曹;将那骄横嗜血之刹帝利,悉数碾碎于铁蹄!
今日大明为何而来?
为裂此三千年之枷锁!为救此万万坠于阿鼻之贱民!为教这神鬼退避,叫这天地翻覆!
今日大明为何战?
为教这天竺万万里疆域,知晓何为华夏之雷霆!何为天朝之纲常!
自今日、此时、此刻始!
唯有大明之天竺省!
自今日起,天明律出,废尽种姓!毁尽妖祠!
泰山之石,永镇恒河之水;赤铁之字,万劫震慑群魔。
大明王化,与日月同辉;华夏武功,与天地同寿!
御笔留击,天地共鉴!”
洪承畴的毛笔在白绢上重重地点下最后一笔,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皇帝红人,此刻竟激动得浑身战栗,老泪纵横。
“泰山之石,永镇恒河!陛下圣德,万古齐天!!”
这吼声仿佛点燃了引信,三千锦衣卫大汉将军同时拔刀,重檐夺目的刀光直指苍穹:
“泰山之石,永镇恒河!大明武功,天地同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