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电影放映结束后，首映礼现场虽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但当晚凌晨，第一波的口碑在各大平台释出后，风向就显得有些差强人意了。
影评人和文艺青年对片子里的光影调度赞不绝口。
但也有相当一部分观众，对此表示了失望。
“画面挺美，但故事看得人昏昏欲睡。”
“胡戈很帅，但剧情太散了，看到一半想离场。”
第一波反馈很真实，也是院线经理锚定排片的重要指标。
今年农历春节在一月二十五号，也就剩下一个多月时间。
这直接导致了整个传统的贺岁档期被严重压缩。
从十一月开始，进口大片肆虐，进入十二月初后，各家贺岁大片省去前戏，从月初就开始亮剑。
江东主控的《受益人》也夹在这一堆大片里，将上映日期提到了7号。
十二月刚开了个头，一则小道消息就不胫而走。
欢喜传媒和徐光头那边，正四处找资方，有意为春节档的《囧妈》签一份票房保底发行协议。
欢喜传媒，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开了一半，冬日的阳光透进来，打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
徐光头摸了把锃亮的脑袋，看着董平从酒柜里拎出一瓶香槟。
“嘭”的一声闷响，木塞顶开，淡金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流淌。
“董总，这杯得敬你。”
徐光头端起酒杯，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能谈妥这个数，自然是再好不过，这回咱们的心算是放进肚子里了。”
双枪将与之碰了碰杯，抿了一口酒，“横店那边，本来谈的好好的，结果突然改口，只愿意吃进部分份额，还好有两家视频平台接盘，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儿……”
“能在春节档一鸣惊人，实现利益最大化那是最好，但今年的盘子，有点不太好说……”
“江东那部《鬼吹灯3》全渠道宣传蓄势待发，摆明了要吃人。”
徐光头靠在沙发背上，砸了砸嘴巴，“咱们是来发财的，没必要跟他硬碰硬，风险太高。”
“说得好，做保守一点没坏处，《囧妈》的七成份额溢价卖出，先立于不败之地。”
“第一笔款项，优酷、猕猴桃那边，已经打进公司账户了。”
董平翘着二郎腿，晃了晃酒杯，“宣发也是这两家出力，后续的尾款，会在明年分批打过来。”
“啧啧，做视频平台，还真是肥得流油，消息什么时候公布？”
“等着吧，我联系好了操盘的……”
“看你的了。”
徐光头嘿嘿一笑，朝双枪将遥遥举杯，“接下来，就看《夺冠》拼一枪。”
像徐、董这样的老狐狸，对于影视项目内容把控火候独到。
在其看来，《囧妈》成色与《夺冠》也只在伯仲之间，但是有系列IP的溢价加成。
先出售份额回笼资金，后面的宣发和票房压力，就全在接盘侠那儿了。
若是大爆，也少不了欢喜传媒肉吃，还可以借机炒作股价。
另外一部《夺冠》，届时情怀营销一波，说不定能在春节档在江东虎口抢下一块肉来也未可知……
……
十二月上旬，顶着透着寒意的京城的夜风。
江东星光盛典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勃勃生机之况。
作为内娱的年度盛事，今晚的星光璀璨程度，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个大型颁奖礼。
国际展览中心外，铺就百米红毯。
红毯两侧不仅挤满了国内的媒体，连不少国外的驻华记者也扛着长枪短炮过来蹲点。
周余棠依旧没去走红毯凑热闹，直接进了内场。
刘施施今晚在家里带孩子，陪在他身边出席的是刘艺菲。
内场布置得相当大气，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周余棠穿着一身手工定制黑西装，坐在第一排的圆桌旁。
刘艺菲今晚穿了件星空仙女裙，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偶尔偏头跟周余棠说话，眼波流转间，带着些似有若无的傲娇意味。
前两天周都督陪着一姐去《南方车站》首映礼，很是出风头。
一碗水必须得端平。
小刘姑娘最近有点闹情绪，周余棠就顺便带着她来露个脸。
名正言顺坐在他身边的女伴，就意味着排面。
周围络绎不绝地有明星和制片人、导演过来敬酒问候。
周余棠游刃有余地应付着，偶尔点点头，便算是招呼了。
过了一会儿，张毅谋工作室的庞丽微和欢喜的郭婷婷走了过来。
两人身后，还跟着个穿着浅色纱裙的年轻女孩。
“周总，好久不见。”
庞丽微跟郭婷婷笑着打招呼。
“张导没来？”
“张导前天就出发去牡丹江了。”
几人随意寒暄了几句，庞丽微便把身后的女孩拉到身前，“这是皓存，今天带她来见见世面。”
“周总好……艺菲姐好。”
刘皓存双手交握在身前，声音怯生生的，好似透着股不谙世事的清纯。
“嗯。”
周余棠微微颔首，打量了一眼这位新晋谋女郎，感觉有点脸熟。
坐在同一桌的周淑芳凑了过来，顺着话头道，“丽微，张导那边新戏准备什么时候开？”
“这个不急，说是那边的雪景好，张导先带人过去看看。”
刘艺菲在旁边听见，有些吃惊，“张导又要开新戏了？”
“是啊。”
郭婷婷笑道：“就是皓存主演。”
刘艺菲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有些惊讶。
今年国师在柏林退赛的那部《一秒钟》，在国内被卡了审核，折腾得够呛。
回来几度大修，前后跑动运作，删减了不少戏份，前阵子总算是低调拿到了龙标。
本以为这位快七十岁的老爷子要歇一阵子。
谁知道他闲不住，期间参加了几档综艺，转头又整出了一部谍战题材的大片。
那部《一秒钟》乃是国师工作室跟欢喜开的项目，这部谍战大片却深得陈曦之心，乃是江东主控。
周余棠心里也忍不住感慨。
六七十岁，果然还是正打拼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