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阳宗,演武台。
夜色正浓,四周寂静无声,天际之上高悬着一轮银月,星点遍布。
此刻,两人正在下方,负手而立,望着这座历史悠久,遍布沧桑的擂台。
“又一个十年过来了……”
其中一人,正是还阳宗主蒋贤,他轻叹一声,有感而道,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想不到,只是十年时间,还阳宗便会有如今这种改变,令人唏嘘啊。”紧接着,他又开口道,语气含着遗憾。
在其旁边的,赫然是力门长老姚时鸣,他微皱着眉头,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
“自从那次大战您负伤过后,宗门的境地就不复往日了,此乃天意难违……”
他看向蒋贤,又犹豫了几秒,终于还是出言问道:“说实话,我有一点不解,为何您要如此急迫地挑选关门弟子?
“以往的关门大选,可都是至少会提前两年放出消息,如今竟然只是提前了半年。”
蒋贤摇了摇头,回答道:“有些事情你们不需要操心,没有那个能力操心。
“目前唯一能告诉你的是,宗门的大变要来了。”
“大变?”闻言,姚时鸣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味凝重,于是又问道:
“究竟是何事?”
虽然问出了口,但他却并不认为自己能得到答案。
显然,蒋贤并没有将这所谓大变讲明的意思。
“这场大变,不仅关乎还阳宗,还有镇岳派、灵流门,咱们云州三宗,全被牵连在其中。”蒋贤淡淡开口道:
“更多的你也不要再问了,对于此事我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不甚了解,一切还是要看到时候的情况。”
姚时鸣点了点头,即使心中疑惑万分,但仍是识趣地不再过问。
“眼下,先让盛武大典顺利举行,才是头等要事。”紧接着,蒋贤又说道:
“时间过得真快啊……”
姚时鸣回答道:“的确,明日辰时,这十年一度的大典竟然又要重新举行了……想当年,我还那么年轻。”
“十年前你不也是老头子么?”蒋贤没好气地说道。
“不一样,我那时候虽然看起来也老,但远比现在生猛……”姚时鸣认真说道。
闻言,蒋贤笑了笑道:“开个玩笑罢了,你还当真了?”
随后他又说道:“好了,先不说这些,时至今日,各门中天骄弟子的进展都如何了?来与我说说。”
姚时鸣回想了一会,便开口说道:“近段时间极门那边可是相当热闹,朱雀衣和郭易臻先后闭关,最终前者突破金骨成功,而后者却宣布失败。”
“朱雀衣突破金骨了?”闻言,蒋贤眼前一亮,显然来了一丝兴趣,“不错,不愧是朱家千金,资质果然卓越,若是给她时间,说不准上限会比薛牧还要高。”
这时,他又忽然问道:“对了,薛牧那边情况如何了?”
这才是如今他较为关心的问题。
“薛牧之前也开始了闭关,最近才出来,他打算尝试突破六品,不过结果不出所料,失败了。”姚时鸣回答说道。
各门中弟子的热门信息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的确是在预料之中,想突破六品,即使强如薛牧,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蒋贤点了点头后说道。
“这么说来,此次关门大选中,已经有薛牧和朱雀衣两位金骨境界了?”他又说道,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显然对此还算满意。
“不,不止他们两个。”但姚时鸣却这样说道。
闻言,蒋贤皱起眉头,问道:“还有谁突破金骨了?我印象里,极门和御门应该没有其他这种能力的天骄了吧?”
“是我们力门的人,”姚时鸣当即回答道:
“吴泽前段时间也成功突破金骨了。”
“他突破金骨了?”顿时,蒋贤微微瞪大眼睛,即使见过大风大浪的他,此刻也不由为之震惊。
“没记错的话,这吴泽才迈入钢骨不久吧?”
“是啊,自从他迈入钢骨,这才过去多久?如今他竟然又突破到了金骨,说实话当初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敢相信的,”姚时鸣接着说道:
“但这就是事实,这小子的确迈入了金骨……”
“不错,力门之中,又出了一位人才。”蒋贤笑了笑说道,三门之中各出人才,这正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局面。
御门薛牧、极门朱雀衣、力门吴泽,如今刚好是三足鼎立的局面。
“不过,吴泽的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太年轻了,”紧接着,姚时鸣又皱眉说道:
“而且他的进境速度太快,这中间也让他缺失了太多经验,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实战的能力。”
对此,蒋贤表示认同,说道:“的确,我记得曾经就有过这种案例,貌似是明州那边的一个世家,从小培养了一个资质顶级的天才,这名天才也不负众望,突破速度极快,但此人仅是一次出远门,便直接死在了路上。
“究其原因,还是他被保护得太好,已然沦为了只为突破而存在的工具,实际上面对同境之人,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姚时明说道:“这就是真正天才与假天才之间的差别。”
“照这么说来……”蒋贤叹息一声,说道:
“吴泽目前还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根本无法与朱雀衣和薛牧相提并论。”
即使姚时鸣无论如何都是会袒护吴泽的,但他却依旧认同了这一观点。
“没错,现在将吴泽拿出去比较,还是为时过早,”他开口说道:
“最起码还要再经过几年的沉淀,吴泽才能真正独当一面。”
“嗯,我也是极为看好吴泽的,只要给他时间,也许未来真的会大有成就,说不准其未来的成就,会远超朱雀衣和薛牧两人。”蒋贤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只可惜,大势所趋,目前宗门最需要的,是当下,而非未来。
“让吴泽再沉寂几年,别过早抛头露面,专注于自身的提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姚时鸣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这次关门大选吴泽虽会参战,但也不指望他能拿到好名次,只希望他能借此机会,好好历练一番。”
“不错,历练很重要,千万不能将吴泽培养成一个花瓶。”蒋贤说道。
这时,姚时鸣又有了疑问:“吴泽如今被排除在外,那么最有可能夺得关门弟子名额的,就只有朱雀衣和薛牧了。
“您怎么看这两人?”
蒋贤思考了片刻,便回答说道:“朱雀衣虽是一介女流,但其无论是胆识,还是资质,都丝毫不输男子,而薛牧更不必多说,乃是宗门十年来最杰出的弟子,没有之一。
“以我所看,薛牧大概率会夺得关门的名额。”
对于蒋贤的话语,姚时鸣并未感到意外,从始至终,薛牧成为关门弟子的呼声一直都不小。
即使这半年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朱雀衣突破,吴泽突破……但却都未曾撼动薛牧在宗门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