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刚才周都督也在里头?”
经纪人八卦地凑过来。
“嗯。”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经纪人眼睛一亮,碰了碰霍思雁手臂,隐含期待道:“你们不是以前还挺熟的吗?”
“也说不上多熟......”
霍思雁眼底的异色一闪而过,神情瞬间恢复了平静,“就是普通朋友。”
“那可惜了。”
经纪人一脸遗憾,“不过,这位的气场,真是越发不得了了。”
“姐你是没看到,刚才在走廊上,他一走过去,那些平时拽的二五八万的明星们,连气都不敢喘太匀。”
“都说一姐眼神不太好,这不是看人准得很,也是老天爷喂饭吃,找了这么个手眼通天的男人……”
“这些话,不要在外边乱讲。”霍思雁皱了皱眉,轻声呵斥。
“姐,你还不放心我嘛,我这嘴巴最牢了。”
霍思雁听着经纪人絮叨地继续说着接下来的行程,有些走神。
这位成熟美丽的少妇,视线渐渐失去了焦点,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其实,想当年,她也不是没有机会......
世人只知道现在的江东大都督在娱乐行业呼风唤雨,已成传奇。
却鲜少有人知道周余棠当年从青涩少年成长起来的过程。
在他刚起步的那个阶段,长袖善舞,经营各方人脉,甚至跟华宜都有过一段蜜月期。
那个时候的周都督,虽然已经展露了峥嵘头角,但还远没有如今这般只手遮天的权势。
也正是那段时间,她跟周余棠之间,还真有过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事情的死因,还是华宜的大小王。
当初两家合作初始,便曾把她叫到办公室,面授机宜,下了死命令。
要她这位当时华宜的头牌交际花,不惜一切手段,拿下彼时年少风流的周都督。
大小王的算盘打得精明。
少年得志,必定轻狂。
既然你喜欢女人。
那么,就用顶美,把这条潜龙死死绑在华宜的战车上。
霍思雁也确实照做了。
在华宜小王总特意安排的饭局上,推杯换盏间的眉目传情。
私底下的短信嘘寒问暖。
深夜带着醉意的朦胧邀约,欲拒还迎的肢体试探……
毕生所学斩男秘术,全用在了周余棠身上。
霍思雁原本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了,连事后官宣媒体通稿都安排好了。
只可惜,最后终究是功亏一篑。
她有些看不懂那个男人。
不主动,也不拒绝,更不负责。
看似风流多情,骨子里却透着股疏离。
似乎,他做的每个决定,都是绝对清醒和理智。
明明并非无意,看人几眼都觉得深情,但想要用感情或者身体套牢他,门都没有。
后来,霍思雁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
奈何周都督的步子迈得太快,江东娱乐王朝的版图极速扩张。
他身边的绝色女人更是多得跟走马灯似的换。
再后来,江东一飞冲天,周都督清盘了华宜股份,双方算是彻底分道扬镳。
两人之间的那点火花,最终也只能随风而散,不了了之。
或许是京城的夕阳,或许是如流水般往事,总容易叫人莫名惆怅。
圈内早就传遍了。
一姐手里光是星辰游戏的股份,至少就价值数十亿,再加上整个唐人影视……
这所有的荣耀和财富,都是那个男人送给她的嫁妆。
不甘、羡慕、嫉妒,这些情绪自然是有的。
名利天底下的女人,哪个不想活成刘施施这样?
可也就只能想想了......
霍思雁收回视线,裹着肉色丝袜的双腿并拢在一起,低头看了眼自己保养得宜的纤白手指。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还在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做什么?
现在自己是来试镜刘施施新戏的一个配角,而且还不一定能被选上。
两个人的身份、位置,早就已经天差地别,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了。
无声的幽幽轻叹,在霍思雁的心里散开。
女明星在嫁人之后,热度不可避免地会大幅流失。
在这个残酷的名利场里,流量才意味着商业价值。
想要继续维持昔日名气和体面,就必须得时刻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
得有拿得出手的过硬作品托底。
“瑶瑶,你去跟进一下选角导演那边的口风。”
想到这里,霍思雁恢复了往日的精明与干练,转头嘱咐经纪人,“这个角色,咱们一定要拿下!”
……
十一月下旬,影视圈里的目光,全部聚焦了过来。
“《中國机长》拿到延期密钥,将放映至12月29号!本周票房报收3200万,至此总票房已至45.95亿!”
“《我和我的祖国》同步延期至12月29号,本周报收2430万,总票房迈过35.75亿门槛!”
“新的国产主旋律电影票房记录诞生,业界机构调高预测,国庆档主旋律大片大盘,稳破95亿!”
官方媒体带头冲锋,网上的通稿发得满天飞。
连电影局的官方网站上,都破天荒地单独为这两部电影发了篇简讯。
更是把之前召开的国庆档总结调研会,大篇幅地报道了出来。
“主旋律商业大片,或将是未来两年最热门赛道,业内多部相关题材影视扎堆立项!”
“韩三爷叱咤江湖,宝刀未老;江东大都督登顶华语电影圈第一人,冠绝群雄!”
若是前几年,刚开始看着这些惊人的数据,圈里人可能还红着眼酸两句。
到了十一月下旬这会儿,看着这个显赫的票房数字,业内已经全部眼晕人麻了。
倒是底下的普通观众和吃瓜乐子人。
早就习惯了周都督这种君临天下、降维打击的强势表现。
贴吧和微博上,不少人闲着没事,帮着周余棠算起了账。
“按制片方分账比例算,江东作为这两部电影的主控方,这波税后能分多少?”
“预计八十多亿票房,除去院线抽水,保守估计,十几个小目标起步。”
“这踏马,把印钞机搬到江东大楼,估计都赶不上大都督赚钱的速度。”
江东大楼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红木茶台上的紫砂壶正往外冒着袅袅白气。
“老弟,这可是好东西。”
王常田把两个包装古朴的茶饼推到桌面上,殷勤无比的说道,“正宗的武夷山母树大红袍,我费了不少劲才弄来的……来试试。”
说着话,他动作极其熟练地拎起一旁滚沸的铜壶。
滚水注入茶洗,冲掉残茶。
一套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
“老王,无事献殷勤。”
周余棠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你这茶,我喝着烫嘴。”
“瞧你这话说的,你喜欢喝茶,我这当老哥的能不知道?”
王常田搓了搓手,身子往前探了探,讪讪一笑,“不过,我今天过来,确实有个事情得求你透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