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部体量不大、只有区区十二集的短剧，四月初刚在B站开播即大爆。
在《唐探》衍生剧收官之后，凭借荒诞现实主义的剧情和紧凑节奏，稳稳接住了大盘的流量。
热度甚至直逼那些动辄大几十集的S级古装剧。
正午阳光这块金字招牌，加上B站跟鹅厂的渠道推流，算是彻底爆了……
周余棠还没来得及看，翻看了几眼网上的切片。
屏幕里，郭京飞被上司骂、被老婆嫌弃、被朋友坑，狼狈不堪……
谁能惨得过他？
网上现在全是在同情余欢水的。
周余棠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高野演得不错，挺抓人眼球。”
作为江东系艺人，高野自然是不缺资源，这回在剧中演个颇具风情的反派。
蒋雪糅附和着点头，“高野的演技，确实很稳，男主的类型人设也很重要。”
“郭京飞再加一个雷大头。”
周余棠淡淡笑道，“这两位凑在一块儿，基本上就算是国内这个类型演员的天花板了。”
“别人演这种窝囊废招人烦，他们俩演，观众看了只想隔着屏幕递纸巾，因为实在是太惨了......”
蒋雪糅笑道，“等《余欢水》收官，迷雾剧场那边的《沉默的真相》，就准备接档上线了。”
“预热物料已经发给了下来，无缝衔接悬疑剧场排期。”
周余棠微微颔首，对这个安排没什么异议。
“不过周总，有个事儿我得汇报一下”
蒋雪糅收起报表，语气里透出几分惋惜，“《余欢水》口碑虽然不错，豆瓣开分也高，但在商业营收转化上……还是吃了集数太短的亏。”
江东系的新剧，完全不用愁招商。
因为品牌方都是提前在江东系身上下注，可惜坑位太少。
站在专业制片人的角度，蒋雪糅捶胸顿足，叹了口气，“像那种长剧，动辄四五十集，播出一个多月，有充足的时间让话题在社交平台上发酵，培养观众的追剧黏性……”
“关键是集数多，能塞进去的贴片广告、中插广告就多，十二集正好……”
这确实是国内精品短剧面临的尴尬处境。
论吸金能力，比起那些注水的冗长古偶剧，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话是这么说没错，还是得聚焦内容本身。”
周余棠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做短剧，确实比起长剧影响力确实要弱一些……不过，短剧也有可能是以后一个巨大的风口。”
“风口？”
“今后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就像是余欢水这种成本低、周期短、回本快……只要投流精准，利润率会非常可观……”
每次周余棠用这种平静的语调提出新的商业设想，蒋雪糅总是会在脑子里反复思忖。
永远不要用传统卫视制片人的眼光去衡量下沉市场。
事实早就证明了周余棠是对的。
对于市场风向的把握，圈内无人可出其右。
蒋雪糅甚至觉得，周都督简直就是神中之神……
……
进入四月中旬，体制内有一件大事低调拉开了帷幕。
京城冬奥会开、闭幕式总导演岗位的第一轮竞聘，悄然开始。
这种级别的竞聘，并非面向社会公开招募。
而是由京城冬奥组委经过内部研究评审后，直接定向发出邀请函。
组委会上层领导两顾江东，亲自带队来了趟庄园，本意是想让周余棠接下这个担子。
这可是向全世界展示大国形象的重头戏，政治荣誉无可估量。
但周余棠正忙着《花木兰》的后期，以及《长津湖》的筹备，分身乏术，便委婉地推辞了。
其实这种国家级的重要事项，上面原本还是属意老谋子再次出手的。
毕竟零八年奥运会的底子在那摆着，至少有个大保底。
结果老谋子人还在东北的冰天雪地里，被《悬崖之上》的剧组绊住了脚，根本抽不出时间来操盘，这才遍邀老一代与新生代大导演。
直到周余棠看到了冬奥会总导演竞聘的名单。
“老板，大致定下来了。”
“都有谁去凑热闹？”周余棠随口问了一句。
“体制内的几个老资历都在。圈里的……冯导、陈导、徐导都收到了定向邀请。”
陈嘟灵翻了翻备忘录，“哦对了，我收到小道消息，陆钏导演也主动报了名……”
“陆太郎？”
一听到太郎也要参加，周余棠眉毛稍稍上挑，顿时就来劲了。
奥组委的领导大概是急了，这回更是直接找了位重量级领导，算是三顾江东。
既然做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不识抬举了。
周余棠这才松了口，答应带着团队去竞聘现场走一趟。
几天后，京城某内部保密会议中心。
这次的竞聘会现场布置得挺严谨，走廊里全是穿着正装的工作人员。
会议室的等候区里，确实挺热闹，来了不少熟人。
冯晓刚端着个保温杯，陈铠哥正在闭目养神，徐光头摸着光头跟旁边的人低声交流……
圈内老资历大导演，尽在于此了。
西装革履的陆钏，久违地出现在公众视野，跟几位相熟的制片人谈笑风生。
似乎对这次竞标志在必得。
也就在这个时候。
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带着个小助理的周余棠，神色平淡地走了进来。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众人，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周余棠出现的第一时间，在场几位大导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陈诗人：“怎么是他！？”
冯晓刚默默拧紧了保温杯的盖子，心里暗道：“特娘的，有够倒霉的。”
陆钏笑容瞬间僵住，直接傻眼：“不是说，他不会参加这次竞聘的吗？”
诸位名导心思各异，周余棠却是没理会这帮人的想法，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施施然在属于自己的空位坐下。
冬奥的开闭幕式总导演，关乎国家颜面。
不管竞争对手是谁，还是那句话，
看谁本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