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余棠单手握着金鸡奖杯与证书,走到立麦前。
奖杯是特地请著名设计师改制,跟原先多少有些不同。
通体镀金,线条流畅,鸡冠高耸,尾羽上扬,底座上还刻了获奖年份与类别。
手感沉甸甸的。
阿乐直视龙头棍·JPG!
他没有准备什么致辞手稿,只是神情平静地扫过台下众人。
目光所过之处,会场内的杂音瞬间收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这位内娱话事人发声。
“我就简单讲两句。”
周余棠微微偏头,凑近了麦克风,平缓道,“这不是我第一次拿最佳导演奖了,但今天这个奖,分量不一样。”
“这是改制后的首届金鸡奖,它代表着华语电影继续向前的决心,在过去几年,华语电影经历了阵痛与转型……”
“但是只要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过程曲折些也无所谓。”
“只要我们还在坚持讲好中国故事,中国电影的工业化进程就不会停下。”
“我希望,未来的金鸡奖,能成为华语电影的标杆,也能成为全世界所有华语电影人向往的圣殿。”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优越的下颌线,周余棠停顿了一秒,继续道,
“中国电影,一定会迎来属于我们的黄金时代!”
话音落下,他举起手里的奖杯,朝台下微微致意。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
随后,掌声犹如平地惊雷,轰响雷动,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海峡大剧院的穹顶。
韩三爷带头站了起来,双手用力地拍着。
紧接着,第二排、第三排,大半个华语电影圈的从业者全体起立。
大都督的信誉,毋庸置疑是满分的。
现在他说要带中国电影伟大起来,那必须得信!
颁奖礼在如潮的掌声中,终于进入了收尾阶段。
前排的嘉宾们开始陆陆续续离席,准备转场去接受外围媒体的群访。
杨蜜坐在第二排,冷眼看着被人群簇拥着往前走的那个妖娆背影。
“姓范的,得意什么?”
杨蜜撩了一把耳畔的波浪长发,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视线尽头,范彬彬正提着裙摆,恰到好处地落后周余棠半个身位,亦步亦趋。
“蜜蜜……那晚上怎么办啊?”
糖嫣纤手捏着裙摆,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声音还带着点魔都女孩特有的软糯,
“你说,他不会……不要我们了吧?”
“没出息!”
杨蜜没好气地转过头,瞪了闺蜜一眼。
此时的群访区那边,闪光灯亮成了一片白昼。
范彬彬站在周都督身边,脸上挂着温柔笑意,整个人艳光照人。
面对记者的提问,她偶尔偏过头看一眼周余棠,眼神拉丝。
嗯,男帅女靓,气场相谐,看起来确实很登对。
更别提场内还有娜札跟热芭这一对北疆双姝,同样在那边虎视眈眈,随时准备见缝插针。
这让糖嫣心里那股危机感,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其实,魔都长腿小嗲精骨子里就不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甚至有些缺乏自信。
越是漂亮的女明星,就越是容貌焦虑。
毕竟哪有女人永远十八岁?
但永远有十八岁的漂亮妹妹。
糖嫣有些患得患失,其实连自诩智计过人的杨蜜,偶尔深夜独处时,也会有危机感。
确切地说,周都督鱼塘里的这些鱼,大家心里都有数。
面对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一种不配得感。
因为,彼此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
周余棠站得位置越来越高,手里掌握的资源越来越多,这种感觉就越发深重。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的事业与前途,甚至都因周都督一言而决之。
“哎呀,别自己吓自己。”
杨蜜咬了咬红唇,眸光流转间,掠过一丝决然,“事到如今,也没招了。”
“只能用那个办法。”
“什么办法?”糖嫣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来之前,我特意准备了两套空姐的制服……”
杨蜜凑到糖嫣耳边,压低了声音,吐气如兰,“晚上回去,咱们一人一套。”
“这……这能行吗?”
糖嫣的脸倏地便红了,磕磕巴巴地问。
“听我的,准没错。”
杨蜜踩着细高跟站起身,挺了挺大雷,“走吧,先去应付记者。”
……
此次金鸡奖的所有奖项颁发完毕,尘埃落定。
江东娱乐包揽了最佳故事片、最佳处女作、最佳编剧等多个重量级大奖,毫无疑问成了最大赢家。
周余棠在颁奖礼举办之前,就已经让陈宁提前包下了康莱德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香槟塔高筑,冷餐酒水,一应俱全。
等到大剧院那边的流程走完,又在通道口应付完外面蜂拥而至的媒体。
各路明星大咖、名导老总,便纷纷驱车赶往酒店捧场。
宴会厅里推杯换盏,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对于那些影视圈人士来说,这不仅是个庆功宴,同样也是一次能够在周都督面前刷脸的绝佳机会。
晚上十一点过半,庆功宴的气氛正酣。
周余棠端着杯香槟,只在开场的时候露了个脸。
跟韩三爷、任中伦等几位大佬碰了碰杯,随口聊了几句。
随后,他便把主场交给了李爽、陈曦、蒋雪糅和几位副总,自己则直接神隐。
王儊然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露肩纱裙,清纯里透着点初长成的娇媚。
她今天也跟着蹭红毯来了,只是在一众顶流面前,没太大关注度。
端着杯果汁,在宴会厅里转悠了一大圈。
视线扫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却怎么也没找到那个心心念念的挺拔身影。
“红姐,周总呢?”
她拉住路过的一个公司高管,小声询问。
“周总啊?应该有事回去休息了。”
高管笑了笑,“今天老板累够呛,你找他有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芳姐让我找机会敬老板一杯……”
王儊然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低头看了眼自己精心准备的裙子,轻轻咬住了下唇,心里略微有些失落。
“不愧是淑芳带出来的,难得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