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董快退了吧?”
周余棠侧过头看向周淑芳,“上影那边……现在是那位新来的王董在兜底?”
“听说是交接得七七八八了。”
周淑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几个跟江东合作的盘子,现在都是王董亲自抓。”
“前几天,那位王董还特意跑了趟咱们工作室,拉着张导聊了小半天呢。”
庞丽微笑着插了句。
“哦。”
周余棠随口问:“张导那部谍战戏?”
“对,上影也掺了一股,暂定名叫《悬崖之上》。”
庞丽微笑着接话,“张导临去牡丹江堪景前还特意交代,说等本子打磨利索了,想请您抽空过过目,给点意见。”
在座诸位,心里都忍不住感慨。
老谋子这精力,充沛得简直不像是那个年纪的人,基本上能保证每年都开一部新戏。
不过比起周余棠,似乎又有些小巫见大巫……
自从出道开始,周都督十余载无休,每年出品影视剧作,保底爆款,上限现象级。
正因为如此,方才打出了内娱皇帝的威名。
“这名字,听着有点意思。”
周余棠手指在桌面上轻叩,“回头庞姐把本子发我邮箱,我先看看。”
作为顶尖的时间管理大师。
周余棠自从上个月在金鸡奖的后台跟国师匆匆打过一个照面,期间说的话不超过五句,大家都忙着在各自的事情。
“没问题。”
庞丽微连连点头:“我晚点就让助理发过去。”
刘皓存乖巧地站在庞丽微与郭婷婷的身后侧。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浅色纱裙,脸上挂着那种纯洁而恬淡的笑容。
她没有说话,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悄悄地落在那个端坐着的男人身上。
周余棠施施然坐在那里,却仿佛是全场的中心。
在电视和热搜上看到周余棠,与现实里这么近距离地看着本尊,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荧幕里的他,是高高在上、宛如神明票房神话,也是遥不可及的资本大佬。
可现在,这位娱乐圈的传奇人物,就坐在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穿着剪裁贴合的高定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透着股随性与松弛。
说话的语调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但刘皓存看得分明,无论是庞丽微还是欢喜传媒的郭婷婷。
在这个男人开口时,都会下意识地微微倾身,凝神屏息地听着。
姿态说不出的恭敬。
女生总是要比男生早熟。
这种成功男人身上的魅力,和那些学校里只知道偷着抽烟喝酒泡妞的愣头青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像周余棠这种拥有社会地位的成熟男人,对于少女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着这样的周余棠,刘皓存心底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崇拜与敬仰,甚至还滋生出了一丝莫名的悸动。
他刚刚是不是多看了我一眼呢?
难道……
正胡思乱想间,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场务弓着腰摸了过来,压着嗓子提醒了一句,
“庞总,后台要开始备场了。”
“待会儿有皓存的单人表演?”
周淑芳偏过头问。
刘皓存回过神,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娇怯地点了点头,“嗯……芳姐,我得先去后场换套衣服。”
“去吧,好好跳。”
周淑芳笑着挥了挥手。
坐在周余棠身侧的刘艺菲,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轻轻扫过小姑娘离去的背影,眸光平淡,倒也没出声。
庞丽微见状,也借口要去后台看看,跟着一起离了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内场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嘈杂声随之收束。
舞台上方的主屏幕骤然亮起。
一年一度的江东星光盛典,表演环节正式拉开帷幕。
作为内娱天字第一号的盛典活动,今晚这场直播的关注度爆表。
周余棠今晚推掉了所有的红毯专访,甚至连开场的致辞都没上台,直接让副总裁李爽代劳了。
他自己就这么在台下安安稳稳地坐着。
偶尔偏过头,听小刘姑娘说两句悄悄话。
台上的灯光变幻,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各路当红歌手轮番上去献唱,年度奖项也一个个颁发下去。
各家艺人排排坐,分果果,都有收获,整个流程走得有条不紊。
到了中场时分,舞台上的光束骤然一灭。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黑暗。
紧接着,一束清冷的白炽追光,斜斜照在漆黑的舞台正中央。
周余棠原本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此时微微直起身子。
大屏幕上,浮现出几行字幕。
【古典舞:《水月》】
【表演者:刘皓存】
周余棠眼神清明,古井不波。
身经百战的周都督,什么样的绝色佳丽没见过。
哪怕是少时、皇冠,亦或是江东自家那几个顶级女团,齐刷刷地露着白腿当面热舞,周都督兀自不动如山。
此刻,他纯粹是抱着一种欣赏艺术的眼光在品鉴。
一阵舒缓而空灵的古琴声,悠远轻扬,在会场上空缓缓流淌开来。
刘皓存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水袖长裙,小巧白皙的双足,轻盈地踏在光洁的舞台上。
随着音乐的鼓点猛地一沉,乍起波澜。
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犹如春日里被微风拂过的柔柳。
没有半点迟滞和僵硬,直接向后折了下去。
“嗯?”
周余棠目光微闪,颇有些意动。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这种干脆利落的下腰动作,在古典舞里极度考验舞者的核心力量与脊椎柔韧度。
没有个十年如一日、日复一日的苦练打底,这一下根本做不到如此丝滑,弄不好腰椎就得废。
此时佳人闻弦起舞,舞姿之曼妙,恰好将少女身体那股惊人的柔韧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动作,轻盈得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
双臂在半空中蓦地舒展,手腕灵巧地翻转。
两条长长的月白色水袖瞬间激荡而出,在半空中划开两道圆润流畅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