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能在这个年代活的滋润的，就没有一个脑子缺根弦的。
陆昭能把持东亚学术研究会财政司主任的位置那么多年，还能跟那么多的小鬼子和汉奸高官交往密切，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不可能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而一个脑子好使的人，怎么可能在跟别人第一次见面，话都没说两句就开始诉苦？
总不能是觉得第一次见面就对对方一见如故、毫无防备吧？
反正曹魏达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曹魏达表现得有些防备，甚至有些警惕。
面对曹魏达明晃晃的态度，陆昭并不意外，哭着一张脸道：
“曹局长说的没错，我还真是唯恐避之不及。”
“我这人天生胆小，财政司的主任就挺好的，实在不想坐上这么显眼的位置。”
“再说了，我能力有限，以前只要顾好财政司那一亩三分地就好，如今做了会长，意味着要掌管整个研究会大大小小的事务，我哪有那个能力啊？”
“而今的北平城又一直不太平，我这......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曹魏达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他也不在乎。
同情？
感同身受？
设身处地？
去他大爷的！
都特么当汉奸了，有几个是好人？
更何况还是当了领导的汉奸！
就算全死了，都不值得曹魏达升起丝毫的同情心。
轻挑眉头问：
“所以呢，今天陆会长请我来，应该不是专门喝茶听你诉苦的吧。”
“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毕竟咱们彼此的时间都挺宝贵的，我手里还有一堆事儿呢。”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搁这演聊斋了。
你这些屁话老子不感兴趣，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有什么屁就赶紧放。
眼见曹魏达这个反应，陆昭面色有些讪然。
其实吧，他一开始也没指望能博得曹魏达的同情心，他之所以还来这么一出，一是为自己接下来的话率先表明态度。
二嘛......曹魏达太年轻了，年轻人就喜欢意气用事，反正试试又不花钱，何乐而不为呢。
“咳咳~~曹局长快人快语，陆某佩服。”
说到这里，陆昭顿了顿，恭敬地给曹魏达的茶杯续上茶水，这才继续说道：
“您也知道，手底下的人越多，这肩上的担子越重。”
“以前还好，只掌管着财政司那一亩三分地，可如今成了会长，整个研究会的兄弟们可都眼巴巴的指着我给他们发钱好养家糊口呢。”
说到这里，陆昭停了下来，余光偷偷看了眼曹魏达。
曹魏达面色不变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句话也没说，甚至都没有拿目光看他，只是静静的听着。
见此，陆昭心里忍不住腹诽，你不是才十八岁吗，能不能别这么‘老成持重’啊，好歹给个表情反馈也成啊！
无奈之下，只好咬了咬牙，压低声音说：
“想来，曹局长应该也有所耳闻，我有做走私物品的生意.....”
话音未落，曹魏达就立马三连否认：“不不不，我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
“陆会长，如今皇军对物资的走私查得有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您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我说这些，是想害我不成？！”
“事先说好，这事儿跟我可没关系啊，我之前都没见过你！”
“我曹魏达一心为皇军，忠心耿耿，休想拉我下水！”
“看在同为皇军效力的份上，今儿我只当你刚刚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听见，我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