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倒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血神教现世的时间很短,六部玄教之前应该同他们没什么联系。说可以作保,大概是保生教逃进碧心湖中的人带去的话。
李无相并不觉得气愤。当初玄教说立一个三十年之约的时候,他就知道那边的人一定还要暗中操弄局势。现在与血神教的这滩浑水,如果他们不来蹚一蹚,他才会觉得不放心。
于是他只笑笑:“六部大帝见证?那可真是好大的面子。什么时候?”
“明天吧。”郑钊说,“此事定下,我们就要在教内设坛献祭。明天这时候我们在中和见,那时候请六部大帝见证、立约。”
“好。那咱们就各回各家吧。”
李无相说了这话,转身要走,听这郑钊又在他身后说:“唉,神君,稍等,你真的——”
“不。请回吧。”
李伯辰跟了上来,两人一起往大营中走。
走出几十步之后李无相转头看了一眼,结果瞧见郑钊竟然还没有走,而是站在雪地中,仿佛在恭送自己离去。
然后更离谱的来了——瞧见李无相转头,郑钊竟然俯身朝他鞠了一躬,然后才也转身走了。
这人……这妖有什么毛病?蚣蝮真是他师父的话,到底跟他说了什么才叫他对自己这么恭敬?这种恭敬已经有点儿病态、不正常、不合情理了。
李伯辰也瞧见了,但没说话。两人又走出一段路,李伯辰开口说:“竟然是六部大帝做见证。”
李无相听了他这话就在心里暗笑。刚才跟郑钊说话的时候提到的那些人、那些事,只怕这位李伯辰是一头雾水的。到现在说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感叹,其实应该是想要听听自己怎么接这话,好多了解一些。
李无相怀疑他是天外来客,不过对他倒并不是很戒备提防。因为凭借自己两世看人的本事,他心里觉得这人是可以叫自己放心的,至少在与血神教分出胜负之前,是可以放心的。
所以叫他多知道一点事情倒也没什么。
他就叹了口气:“是啊。这事想起来的确有点怪。”
李伯辰也唉了一声。
李无相又说:“六部一直想要把他们的教区外扩,巴不得教外一盘散沙。之前大劫山地火之后,血神教是很不妙了的——那时候他们勉强凑出来的婴仙被梅师姐一剑杀了,降世的司命也被斩了,算是倾覆只在须臾之间了。”
“这种时候六部想要帮他们我能理解。就是扶植他们,叫他们和太一教势均力敌,他们好坐山观虎斗嘛。所以才送来了那些合道真人的法体。”
“但是我要是他们,恰恰不会希望咱们约战,而会希望咱们两支大军绞杀在一起,胜的一方是惨胜才好,那才方便他们三十年后动手嘛。所以他们为什么会做见证?这事情我有点想不明白。”
李伯辰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奇怪了。”
李无相忽然诈他:“李兄你不是很了解六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