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人行动很快,两人说了四句话的功夫,余下的人就已经把那栋木屋围住了。
徐文达看着年纪最大,似乎也因此是这些人当中的首领,而郁修竹、刘询则是他的左右臂膀。眼下郁修竹和刘询都站在门旁,徐文达则站在门前。他这时候也不再隐藏,而轻咳一声:“道友,请你先去问吧。”
屋内的夫妻俩该是听到了声音,但也没有惊慌失措,而只是发出一阵轻微声响,似乎在四处探查,但又觉察出这屋子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了,于是再次安静下来。
李无相抬手敲门:“两位,在下太一剑宗李无相。可否进去跟你们谈谈?”
别人或许听不到,但李无相能听见屋内两人微微吸了一口气,又发出窃窃私语。两息之后那女人冷笑、开口:“你们这些鬼东西的脑子是越来越糊涂了,那李无相怎么会跟你们混在一起?别再说废话了,你们要是敢进来,我们即刻就动手!”
江湖中人的消息倒是灵通,李无相真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变得人人皆知了。他抬手推门——门没栓,吱呀一声响,被推开了。
下一刻两道寒芒扑面而来,却又在他指间停住。李无相微微松手,两柄铁锥落在地上。但当啷两声响刚刚发出,面前又迸出一片暴雨似的银光,另一片钢针密密麻麻的向他漫射过来。
但这东西击在他身上就仿佛撞上钢板,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这片钢针也掉落在地,余下没射中他的,全没入木屋的墙壁当中。
夫妻俩两招不见收效,似乎有些慌了。那女的是守在他们儿子身边的,那男的则是蹲在梁上。女人往少年胸口一看、嘴唇一咬,看着是想要把短剑拔出来。那男的则往下看了一眼,喝道:“容,你带他先走啊——”
话音未落,人已从梁上跃起,直向李无相扑来。但他的动作在李无相看来实在太慢,他一边留意那女人的举动一边把手一抬,正迎上男人的来路,一把扼住他的脖子。此时那女人刚刚伸出手、握住少年胸口的短刀,李无相把手中的男人朝前一掷,正好叫他跌在少年身边,将女人的动作打断了。
他往前只跨出一步,已站在少年身边,指尖绽出一点剑芒,把附近照亮了:“两位听说过我的名字,可见过我吗?”
夫妻俩抬脸看他,神情很是惊骇,该远未料到他的手段会这么高绝。两人又看他几眼,那女人猛地把牙一咬。咬牙这个动作很快,可他们在看李无相,李无相也在看他们,因此她嘴唇稍稍一动,他就知道她这不是要下定什么决心,而是打算咬碎嘴里的什东西、自尽了。
他立即抬手一拉,那女人的牙齿还没来得及用力,下巴就被他拉脱了。男人刚才看见女人的动作,正也要咬牙,可嘴巴还没来得及动,下巴也已被李无相卸掉了。
两人刚刚感受到疼痛,口中的东西就已经被李无相取出。他最初觉得,会是什么剧毒的丹丸——外面裹上蜡封,只要咬破了,立即毙命。可没想到取出来的东西的确是用蜡封了,但搓开之后,竟然是一张折了几折的符纸。
要说符箓这东西也没什么稀奇,但这两张符箓却是竹纸的,而且展开之后,上面写的并非什么符文,而是一副简单粗陋的画:画着一个小人,脑袋、胸口处又划了两笔黑线,好像是在说此人的脑袋、心脏,都被什么东西穿插了。
他们两个是想要用这符箓自尽,然而这符箓……然山符?
李无相伸手将两人的下巴托了回去,问:“你们两个是然山弟子?”
这对夫妻都很聪明。听见他问了这句话,脸上那种绝望的神情慢慢褪去了,转为讶然和疑惑。两人对视一眼、张了张嘴,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