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随着大东山论剑的日期越来越近,京都城里关于这一届论剑的话题也越来越多。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一届大东山论剑会有哪些大宗师参加,又会打出怎样的场面。
在这诸多话题当中,有一条格外引人注目。
因为苍山早已透露,今年依旧会有五位大宗师一齐出现在大东山上。
一石居二楼上座无虚席,靠窗的几张桌子坐满了锦衣华服的客人,谈笑声和杯盏碰撞声混在一起,非常热闹。
李承泽和李弘成坐在靠栏杆的一张方桌旁,谢必安抱剑站在李承泽身后。
两人此刻非常悠闲。
李承泽夹了一筷子糟鹅掌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楼下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脸上带着一种难得的轻松。
他原本是有望压过太子、走上监国之位的。
从苍山回来之后,他的人望在朝中与日俱增,更因为太子的势力则因为皇后之死一落千丈。
可谁都没想到,如今的满朝文武当中,竟然有那么多都是苍山的人。
可以说,整个庆国的军政大权早已被苍山攥在了手里。
最后百官推出了长公主监国,而他那个疯了的父皇还妄图用一道圣旨来翻盘,结果被来俊臣和严世蕃当朝驳了回去。
要说遗憾,李承泽肯定是有的。
身为皇家子弟,在距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位置根本就不是你能坐的,换了谁心里都会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心里也清楚,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想过要当皇帝。
他之所以参与夺嫡,完全是因为父皇的逼迫。
父皇需要有人当太子的磨刀石,需要朝堂上有两股势力互相撕咬,而他李承泽就是被选中充当太子的磨刀石。
如果他不好好争,不表现得野心勃勃,等待他的只有死。
所以即便有遗憾,他也没有一丝怨愤。
其一是苍山的强大没有任何人能抗衡,跟苍山顶牛只有死路一条。
其二就是他和苍山的关系、和姑姑的关系都不错,姑姑监国之后对他也颇为照拂,他在庆国依旧有一席之地。
其三,他不用再每天绞尽脑汁跟太子斗来斗去,日子反而过得舒心了不少。
李弘成看他走神,拿筷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李承泽回过神来,笑了一声:“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挺不错。”
李弘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正要说什么,旁边那桌客人谈论的话题忽然飘进了两人的耳朵。
“你们说,这一届大东山论剑苍山上那两位会不会参加?”
“应该不会吧,武宗主和长公主殿下已经达到天人境界,他们要是出手,这世上还有谁能挡得住?那论剑还有什么看头。”
“说的也是。不过苍山早就透露过武宗主不会再参加这一届大东山论剑,可苍山当初也说过,今年依旧会有五位大宗师一齐出现。你们觉得这会出现的五位大宗师分别是谁?”
“这谁知道呢。而且说句实在话,如果只是大宗师的话,如今这世上已经不止五位大宗师了吧?这还不算武宗主和长公主殿下本人呢。”
“没错没错,所以我觉得苍山说的五位大宗师,应该指的是苍山之外的大宗师,或者至少不全是苍山的人。”
李承泽和李弘成安静下来,都在留意着周围人的谈论。
谢必安站在李承泽身后,听到那桌客人的议论,也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