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庆帝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奏报,脸色阴沉得厉害。
侯公公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大气都不敢出。
“查到了吗?”庆帝的阴沉冰冷,“昨天范建一家去祭拜周氏,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范建会受如此严重的伤?”
侯公公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也有些发颤。
“回陛下,老奴昨晚让人调查过了。当时陈院长的黑骑和司南伯的护卫都被留在了外面,昨天在范家祖坟中的只有司南伯、陈院长、柳氏、范公子、范闲少爷、范若若小姐、影子、以及周忙将军。”
“祭拜结束后,范若若小姐和周忙将军先离开,最后陈院长等人也离开了,但是司南伯却留在了山上。”
“等到了晚上柳氏等人去接司南伯回府的时候,司南伯的双腿已经受伤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探子……暂时还查不到,请陛下恕罪。”
庆帝把奏报往桌上一摔。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御书房里格外响亮。
侯公公把头埋得更低了。
庆帝缓了一口气,随后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
范建受伤这件事不简单。
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内幕。
可是今天他问了陈萍萍,陈萍萍只说他离开的时候范建还好好的,并不清楚范建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天底下还有陈萍萍不知道的事?
特别是还与范建有关。
这个陈萍萍,到底在瞒什么?
“继续查。”庆帝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侯公公,“一定要查清楚范建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陛下。”侯公公连忙应声。
庆帝走回书案后面坐下。
“拟旨,擢升户部郎中鄢懋卿为户部右侍郎,暂管户部所有事务。”
侯公公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庆帝,又低下头。
“是,老奴遵旨。”
他爬起来,退到旁边的偏殿去草拟圣旨。
不一会,他把拟好的圣旨拿过来,双手捧着呈到庆帝面前。
庆帝接过来看了一遍,拿起玉玺盖上去。
朱红的印章落在黄绫上,很是鲜红明亮。
侯公公接过圣旨,随后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
庆帝靠在椅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些年来,他挑起太子和老二的争端,利用两股势力的争斗,在朝中罢免了不少人,又提拔了不少这些年在科举中获得好成绩的官员。
鄢懋卿是他提拔的其中之一。
还有户部的沈客卿、吏部的严世蕃和梁冀、兵部的童贯和王戎、刑部的来俊臣和纪纲等等……
几年时间过去,因为他提拔的这些人,让他对整个朝堂的掌控强了很多。
可是他总有一种感觉。
每次他想要提拔这些人的时候,这些人所在的部门就会有人出现意外,就像是提前给这些人挪位置一样。
但查又查不出什么原因。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提拔的这些人虽然年轻,可是能力出众,并且也很听他的话。
几年来,他用得也很顺手。
这让他暂时放心下来。
可是这一次范建受伤,再一次让他想起了这件事。
让他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
京都西门。
城门校尉站在城门口,看着官道远处,眼睛越瞪越大。
一队骑兵正朝这边驶来。
三四十个人,穿着白色铠甲,就连马匹都披着白甲,在阳光里亮得刺眼。
骑兵中间护着一辆马车,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细细的尘土。
城门校尉的额头冒出汗来。
他没听说过庆国有哪支骑兵是穿白色铠甲的。
“快!立即上报给叶重师长!”他对身边一名亲兵下令。
“是!”
亲兵抱拳行礼,牵过城门旁的一匹快马,翻身上去,一夹马肚子,朝城内疾驰而去。
那队白甲骑兵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