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正堂里,武锋蹲在陈萍萍面前,手里拈着一根银针。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也多了几分紧张。
费介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武锋的手。
武锋没理他们,手上动作不停。
银针一根根扎进陈萍萍双腿的穴位上,每一针下去,都带着一缕真气。
十几根针扎完,陈萍萍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好了,接下来要碎骨。”武锋抬头看他,“拔针之后会很痛,但我想你能忍。”
陈萍萍点了点头:“来吧。”
武锋抬起手,掌心按在他膝盖上,一股真气涌入。
“咔嚓。”
一声轻微的响动。
只是陈萍萍神情不变,像是感觉不到任何感觉一般。
费介在旁边看得心惊,手都攥紧了。
武锋没停,继续按着他的膝盖,一点点把碎掉的骨头重新归位。
……
一个时辰后。
武锋将银针拔出,用真气将陈萍萍膝盖处的淤血化点,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果有黑玉断续膏,他就不用这么麻烦。
不过靠着李星云的医术和华阳针法,让陈萍萍重新站起来也不成问题,只是需要的时间久一点。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在盆里用肥皂洗手,然后接过梅姑递来的毛巾擦干。
陈萍萍此刻才终于感觉到了钻心的痛,但他在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费介连忙凑过来,看着陈萍萍的双腿,问:“武大人,接下来需要怎么做?”
武锋走到一旁的桌边,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药方。
写完后,他把药方递给费介。
“接下来的一个月,按照这药方抓药,做成药膏敷在他腿上,每天一换,这个你应该懂。一个月后再来找我,到时候我再给他打通阻塞的经脉。”
费介接过药方,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郑重地朝武锋躬身拱手。
“我明白了,多谢武大人。”
陈萍萍这双腿是他这几年来的心病。
当初如果他在现场,以他的医术就能治好。
只是当时他不在,而且后面时间拖得太久了,他才束手无策。
武锋点了点头,看向陈萍萍。
陈萍萍脸色惨白,额头上汗珠还在流着,但神情已经平静下来。
这家伙确实能忍。
刚刚碎骨的时候,他用华阳针法阻断了神经,让陈萍萍感觉不到痛。
但碎骨之后拔出银针,痛觉恢复,他竟然不喊也不叫。
真是狠人一个。
“好了,带他去休息一会就回去吧。这段时间多注意点。”武锋说。
陈萍萍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感激。
“多谢。”
这双腿已经很久没有感觉了,但现在,他已经再次有了感觉。即使这是痛觉。
武锋摆了摆手。
费介朝武锋一礼,然后推着陈萍萍离开正堂,往外走。
梅姑送他们走到前院一间偏房才往回走。
————
武锋刚准备回后院,梅姑进来禀报:
“小武大人,司理理到了。现在已经先去了后院面见殿下。”
武锋点了点头。
“知道了。”
李云睿培养司理理,也只是为了在将来让她动手杀庆帝。
所以他不会干预什么。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已经是午时。
“殿下他们用过午膳了吗?”他问。
梅姑回道:
“已经用过了。小姐用膳的时间一直很准,殿下就陪着小姐先吃了。需要现在给您准备午膳吗?”
“先不用了。”武锋说,“我出去一趟,大概傍晚回来。一会你跟殿下说一声。”
梅姑欠身:“是。”
武锋离开正堂,穿过前院,出了别苑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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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偏厅里,李云睿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司理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