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庆帝听完侯公公的禀报,脸色阴沉得吓人。
“哼,真是个蠢货!他真以为苍山会让一个毫无保护的孩子就这么下山吗?”
侯公公躬着身,脸上带着标志性的讨好的笑。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应该是听到二皇子殿下已经和凰郡主殿下接触了,所以才如此急切。”
庆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他靠在软榻上,好一会才叹了一声。
“唉……能帮的朕已经做了,希望他接下来能有些长进吧。”
侯公公连忙顺着话说:
“陛下放心,太子殿下聪慧过人,以后他会懂得陛下的苦心的。”
庆帝没接这话,沉默了几息,突然问:
“武锋真的和叶流云离开了?”
侯公公轻声回应:
“回陛下,根据叶家那边反馈的情报,是这样的。他们好像是要去东夷城找四顾剑。”
他抬眸看了庆帝一眼,继续说:
“陛下,这一次东山论剑,叶流云、苦荷均已表态会参加,就是四顾剑还没有消息。”
“哼,东山论剑?天下第一?”
庆帝的语气里带着不屑。
“要这虚无缥缈的东西有何用。”
他说着,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攥紧了些。
他不是不想参加。
他只是害怕。
他现在还不确定,叶轻眉到底死了没有。
而且他也怕输。
他绝对不能忍受,他堂堂庆国皇帝,要输给其他的大宗师。
可现在有一个问题。
他上一年已经让人将宫里也有一位大宗师的消息散播了出去。
如果这一次东山论剑,他庆国宫里没人参加,会让人觉得他庆国皇室怕了。
或者也给了别人一个信号。
他庆国的皇宫里并没有大宗师。
不管是哪一个,都会极大损害他庆国的威严,也会让别人看轻他庆国皇室。
毕竟庆国有两位大宗师,却都不是皇室的人,一些有心之人肯定会生出别样心思。
想到这里,庆帝突然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脚的感觉。
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侯公公站在一旁,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刚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
————
另一边。
武向晚和四个侍女,在凌霜的指路下,带着那个从苏州来的女人,正在前往京都庆余堂的路上。
街上人来人往,但看到这一行人,都下意识让开道。
武向晚走在最前面,小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拿着串没吃完的糖葫芦,一边走一边舔。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怎么了?”
周锦瑶轻声问道。
武向晚没回应她,而是转过身,看向那个女人。
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眨了眨,声音软萌:
“你为什么要从苏州来京都呀?”
突然被问,那个女人吓了一跳。
她连忙跪下,低着头说:
“回贵人,我是来京都找我姨母的。我姨母三年前来京都之后,就一直杳无音讯。我姥姥的身体现在一天不如一天了,姥姥说她想在临终之前见姨母一面,所以我才瞒着姥姥离开了苏州来京都……”
她说着,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发颤。
武向晚歪着小脑袋,问:
“那你叫什么呀?你姨母又叫什么呀?”
女人抬起头,连忙回道:
“回贵人,我叫姜茶,我姨母叫谢采。”
“谢采?”
听到这名字,凌霜的眼神微微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