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上,苦荷和叶流云的注意力全在武锋手中那把火麟剑上。
剑身上的红光已经淡了些,但那股邪性的气息还在,像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会扑出来。
苦荷盯着那把剑,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能感觉到,这把剑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力量,不是真气,不是剑气,而是另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让他觉得不舒服,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心口上。
叶流云也在看那把剑。
他见过不少神兵利器,但从来没有哪一把剑给他这种感觉。
剑身上流转的红光像是活的,有自己的意志。
神兵!
这这个词在两人心中生出。
————
黑袍人也在看。
但他的注意力和另外两个人不一样。
他想的是这把剑,武锋是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
从武锋来到大东山山顶到现在,他身上没有任何兵器。
衣袍单薄,藏不住东西。
可刚刚,武锋就这么凭空把剑拿出来了。
像是从空气里抽出来的。
又像是剑本来就在那里,只是之前看不见。
难道说,这把火麟剑还可以切换透明状态?
还可以隐身?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黑袍人心里就打了个寒颤。
如果真是这样,那武锋在对战中突然拿出这把剑给对方来一剑,就算对方是大宗师,也绝对躲不过去。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
他来参加论剑,最大的底气就是叶流云是他的人,而他本身也是一位大宗师。
所以就算身份暴露,以他和叶流云两人联手,他也能全身而退。
可现在,这个保险似乎不保险了。
武锋的实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个孩子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
就算四大宗师联手,可能都不是武锋一个人的对手。
如果他在这里暴露身份,如果武锋想造反要杀他,就算叶流云和他联手都不一定能抵挡。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北齐的国师苦荷。
苦荷绝对很乐意看到他这位庆国皇帝死在大东山,特别是在知道他的境界已经突破到大宗师之后。
想到这里,黑袍人心里对武锋的忌惮提到了最高。
一种极致的危机感笼罩在他身上,像一张网,越收越紧。
现在必须尽快离开大东山。
否则,他很可能会陨落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尽力压下心里的恐惧,捏着嗓子,装出太监的语气开口。
“看来……这场论剑已经不用比了,你就是这一届东山论剑的第一。”
“这是我庆国的大喜事。来之前陛下与我说过,让你有时间可以带长公主殿下和两个孩子回宫里聚聚。”
“杂家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等任何回应,转身就朝山下掠去。
身影在山道上几个起落,眨眼间就消失在松林后面。
——
苦荷和叶流云站在原地,有些愕然地看着黑袍人离开。
这怎么看着都像是在逃命啊……
而且刚刚那个黑袍人的声音,还有自称,难道这个人真的是宫里某一位身份神秘的太监?
叶流云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黑袍人的步态、身形,他总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武锋看着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庆帝如此急切离开大东山,是怕自己杀了他啊。
而且为了不暴露身份,都开始装太监了。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怕死。
他收回目光,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两个人。
——
苦荷与叶流云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确实不用比了。
就算武锋没有那把邪异的火麟剑,他们任何一人也不可能是武锋的对手。
苦荷原本还想着这一次要跟武锋打个痛快,好好较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