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萍萍,脑子里转了一下,立即明白了。
“你是鉴察院院长?”
“是。”陈萍萍点了点头,“长话短说。你进城之后,陛下会召你进宫。到时候陛下无论说什么,或者交给你什么任务,只要能拒绝,就别答应。”
范闲一脸雾水。
“我才刚到京都,陛下见我一个乡下私生子干什么?”他说着,看了一眼范建,又看回陈萍萍。
范建站在旁边,也没在意他这话。
陈萍萍说:“有些事说来话长,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
范闲没回答,转头看向范建。
虽然他这便宜老爹十六年来对他不管不问,但到底是他父亲,这种事还是要问一下。
范建看着他,点了点头。
“听他的。他不会害你。”
范闲这才转回头,看着陈萍萍。
“好。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吗?”
“等你出宫再说。”
范闲点了点头,走到陈萍萍身后,推着轮椅往回走。
范建跟在后面,三个人慢慢走出林子。
“陈院长,我师父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范闲问。
“他有任务,不在京都。”
“那可惜了,我还给他带了礼物呢。”
“我有礼物吗?”陈萍萍问。
“没有。”范闲说,“我都不认识你,跟你也不熟,为什么要给你准备礼物。”
陈萍萍笑了一下。
“没关系,以后就熟了。”
三个人回到官道旁,范闲松开轮椅,准备回自己的马车。
刚走了两步,陈萍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记住我的话。”
“知道了。”范闲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现场所有人都抬起头,朝官道远处看去。
黑骑和范建的禁军立即散开,把陈萍萍和范建护在中间,手按在剑柄上,眼睛盯着那个方向。
不一会,一队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
四五十个人,铠甲鲜明,骑着高头大马,马蹄扬起一片尘土。
领头的两匹马并排跑着。
两人勒住缰绳,马匹嘶鸣了一声,停在官道上。
身后的亲兵也立即停下来,整齐列队。
李承儒翻身下马,朝陈萍萍和范建这边走过来。
黑骑和禁军认出是大皇子,让开一条路。
李承儒走到陈萍萍和范建面前,拱手作揖。
“陈院长,司南伯。”
陈萍萍和范建也拱手还礼。
“大皇子殿下。”
范闲站在旁边,一脸好奇地看着李承儒。
李承儒看了他一眼,又看回陈萍萍。
“两位同时出现在这里,可是有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帮忙?”
“没事。”陈萍萍说,“倒是殿下,您回来得比我们预期的快。”
李承儒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还骑在马上的周忙,笑了一下。
“还不是周忙,说要早点回京都。”
三个人看向周忙。
周忙骑在马上,也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范建身上,眼神冷冰冰的。
只是一眼,他就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别处。
李承儒笑了笑。
“二位别介意,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少年将军,能理解。”陈萍萍说。
李承儒又拱了拱手。
“既如此,我们就先走了。”
“殿下慢走。”
李承儒转身走回去,翻身上马,和周忙一起带着亲兵继续朝京都方向驶去。
马蹄声渐渐远了,扬起的尘土慢慢落下来。
范建看着那个方向,眉头皱着。
“我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陈萍萍淡淡说了一句。
“别忘了他姓周。”
范建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