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小耳朵立马干脆地应了一声,领着几人直奔墙角堆叠的木箱,两人一组扛起就走。
郑朝阳则守在门口接应,指挥着众人有序进出,将物资一趟趟运往铁丝网外的卡车上。
就在搬运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小耳朵正和多门一起合力抬一只箱子。
可才刚抬起一半,多门就立马闷哼一声。
“等等、等等,嘶~~”
多门赶忙示意将箱子放下,揉着老腰呲牙道:“奇了怪了,这里面什么东西啊,大小跟旁边的箱子也没啥区别,怎么这么沉?”
“我这个老腰哦,差点被闪断了。”
小耳朵没怎么当回事,反而笑着调侃道:
“多爷,我知道你新婚燕尔的,难免没节制了点儿,但你这也太虚了吧,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别不是再过几天,你都下不了床了。”
被调侃的多门忍不住笑骂:“去你的吧,还调侃起你多爷来了,你还是小心你自个儿吧,你家那位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当心被吸成人干了。”
小耳朵得意地拍了拍腰:“爷们儿天赋异禀,治得那娘们儿嗷嗷叫,我说一她不敢说二......”
“行了,你快别吹了,还不赶紧搬。”一旁的曹魏达听到动静后走了过来,照着他的屁股就踢了一脚,笑骂道。
小耳朵被踢了一脚,也不恼火,一脸委屈巴巴道:“曹大哥,这能怪我吗,是多爷晚上操劳多了......”
“你放屁!我有劲儿得很!”多门立马反驳,开玩笑,这可关乎着一个男人的尊严,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曹魏达哭笑不得,赶忙制止了他们的幼稚行为,压低声音道:“这个先放下,你们赶紧去搬别的东西,日本人都在看着呢。”
说话的同时,曹魏达隐晦的跟多门使了个眼色。
多门多精明啊,立马领会了其中的意思,揉了揉腰,冲小耳朵说:“得,走着吧爷们儿,搬箱子去。”
等多门领着小耳朵去搬另一个箱子后,曹魏达抱起地上的木箱往外走。
“这箱子里的东西不对!”曹魏达表面不动声色,这箱子起码比别的箱子重了一半。
刚刚多门说这箱子重的时候,曹魏达就意识到这箱子里的东西可能不是什么罐头、压缩饼干、药品之类的寻常东西。
现在亲自上手,果然如他所料。
他并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但不妨碍他留一手。
在往卡车搬运的路上,他轻轻敲了敲。
别的箱子敲起来是空闷的‘咚咚’声,而这个声音却密实短促,像是里面垫了厚实的缓冲物。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猛地一跳,他立马意识到,这箱子里的东西可能挺值钱的!
要不然,就仓库里的这些东西,也没必要用什么缓冲物垫着了。
在搬到卡车旁边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用空间里的一个差不多大的箱子将其替换,递给车上码货的小鬼子。
递上去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直接转身回去继续搬运。
整个仓库本就没多大,要不然也不会只有三个守卫。
不过短短二十多分钟,里面的东西就已经被搬空了,卡车也已经装得满满当当,垒得高高的,上面用帆布盖上。
而刚刚那比较重的木箱,总共有四个。
曹魏达并没有全部替换,留下了一个被放到了车上。
小野织田一直陪着三野勇太站在门口观望,眼见该搬的都已经搬完了,歪头示意了下。
刚刚动手刺杀的小鬼子麻利的将尸体拖进了空荡荡的仓库里,随后将大门重新关上。
“三野君,我们该撤了。”
经过二十几分钟的‘冷静’,三野勇太可算是从兴奋的情绪中冷静了下来。
此时听到小野织田说要撤,他眨巴着‘清澈’的眼睛问:“咱们不是来干坏事的吗,东西都搬空了,难道不应该一把火把仓库烧了吗?”
“????”
曹魏达刚走到附近,听到这话后嘴角一抽,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喵了个咪的,你可真是个人才!
小野织田同样被问得有些无语,他面皮抖了抖,很是耐心的用日语小声解释道:
“三野君,我们是来干坏事.....嗯.....行动的,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那自然是能不节外生枝就不节外生枝。”
“这里的事情,能隐瞒多久就隐瞒多久,隐瞒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有利。”
“仓库里的东西都被我们搬空了,就算烧了仓库,也没有任何意义,甚至还会提前暴露。”
听了这番解释的三野勇太这才恍然大悟,脸上浮现尴尬之色,眼睛偷偷瞄了瞄曹魏达。
小野织田见了,似乎漫不经心地说:“曹桑虽然年纪轻,但办事稳妥,也忠心可嘉,但可惜了,我大日本帝国的语言,却毫不精通.....”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但三野勇太却听懂了关键词,曹魏达听不懂日语!
有了这个认知,他脸上的尴尬立马消减了不少,大手一挥:“撤!”
“.......”
卡车没有往城里开,而是悄无声息的往北平城反方向开去。
曹魏达亲自开车,载着小野织田和三野勇太跟在卡车屁股后面。
大半个小时后,卡车已经远离了北平城二十里地左右,最后停在了一处荒凉的村落里。
曹魏达将车停下下了车,放眼望去,田地里一片荒芜,本应该粮食黄灿灿一片,此时却被杂乱无章的枯草所替代。
再看村落,哪有一点人间烟火气?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处被战火遗弃的村落,杂草疯长到半人高,密密麻麻地侵占了村子的土路、院落的围墙,甚至爬上了坍塌的土墙。
枯黄与深绿交织的野草肆意蔓延,将原本规整的村落轮廓掩盖得七零八落。
一眼望去,只剩下一片荒凉破败的景象。
周遭死一般的寂静,刺得曹魏达心里很是不好受。
暗暗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恨,这样的景象,在华夏大地还不知道有多少。
这,就是落后国家的悲哀和无力。
“曹桑,让你的人动作快点。”下了车的小野织田递给他一根烟,又帮三野勇太把烟点上。
众所周知,杂草越多的地方,蚊子就越多,他一路上都拍死多少只胆敢吸他大日本帝国高贵血液的蚊子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物资藏好,然后回去躲进开着空调的房间里,搂着黑妞儿睡大觉。
三野勇太同样有些不耐烦,追求刺激过后,这样搬运物资、藏物资的事情,在他看来显得非常无聊,他现在已经开始哈欠连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