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仓库被洗劫,去换班的海军士兵根本瞒不住,也不敢瞒。
于是乎,消息立马就被传了上去。
“八嘎!一群废物!废物!岗哨都是死人吗!连一点动静都发不出?!哪怕是开出一枪!!”
海军办公室内,恒田少佐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
此时的他心里又是怒火中烧又是担惊受怕。
仓库里的其它物资也就罢了,丢了就丢了,虽然心疼,但也无伤大雅。
可那里面还藏着四部高精密军工电台啊!
这可是要命的东西!
若是被跟自己不对付的人知道了,那.....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他就脊背发凉。
也因此,他就更加的愤怒了,眼睛里满是因愤怒而布满的血丝。
几个手下的军曹、少尉一个个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霉头。
有人小声道:“少佐,动手的人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我怀疑是军统干的......”
“咱们要不要立刻上报宪兵队,让他们协助查找?”
本来就愤怒的恒田少佐直接气笑了,他脸色涨红,死死地瞪着说话那人,厉声喝道:
“上报?!上报什么?!”
“你是白痴吗?!啊?!!”
“这批物资是怎么来的,你不清楚?!”
“真要闹到军部,闹到宪兵队去,物资找不找得到回来两说,就算找回来了,我们所有人先上军事法庭!!”
这个白痴!
恒田恨不得杀了他!
出的什么同归于尽的馊主意!
一句话,所有人噤如寒蝉,其余人斜眼看那说话的人,也像看傻子一样,眼里满是鄙夷。
他们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真蠢还是纯坏,想要拉着他们所有人一起完蛋。
亏他想得出来的,居然要报告给宪兵队....
难道他不知道,北平的宪兵队都是陆军掌控着吗?
没搜到物资,不仅平白惹一身骚,还得先把贪污截流的罪名顶在脑袋上。
真要是找出来了,哦吼,那更完犊子了,喜提杀头的罪名.....
这是拿命给陆军那群马鹿递刀子啊.....
要不是都清楚彼此的底细,他们都怀疑这个蠢货是不是陆军那群马鹿派来的奸细了。
说话那人显然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多蠢,忙将头低的更低了,眼看就要插裤裆里了。
恒田少佐喘了几口粗气,又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后,强行压下滔天怒火。
“这件事不能声张,更不能走官方程序。”
事情已经出了,他现在必须冷静,现在最要紧的,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稍微冷静了点后,他立马定下了基调。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吃了亏还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遇到这破事谁都得郁闷得吐血。
他咬着牙下达命令道:
“第一,明面上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暗地里给我查!”
“只要是知道仓库底细的,统统给我自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走漏了仓库的消息!”
“第二,找几个信得过的,从今天起化妆成平民、商贩、车夫,在城里给我暗中调查!”
“查最近市面上、黑市里有没有人最近突然出手大量军用物资的!”
“第三,留意一下最近北平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把所有查到的消息通通汇报给我!”
“哈衣!”
几人立马应声,转身悄悄退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恒田少佐一个人。
他走到墙角,看着墙上的驻防地图,指尖狠狠点在城郊仓库的位置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亏,他吃的一肚子火,关键还不敢发作。
他怕闹大了会将对方惹急了,还没收拾对方,人家就把他当鞭炮给点了。
所以,他明面上只能忍。
可这种事哪是忍就能解决的?
又怒又惊又怕的他,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八嘎!”
恒田少佐忽然毫无征兆的快速抽出军刀,一刀劈在了椅背上。
锋利的佐官刀‘咣当’一声劈进了椅背里,语气里充斥着抑制不住的怒火: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要不然,我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不不不,碎尸万段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千刀万剐!!再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
日本人传统认为,头颅是灵魂居所,身首分离就等同于灵魂永灭、无法轮回、不能入靖国神社、不能被家族祭祀。
而且,在他们看来,被敌人砍头,是被动、战败、受辱、被虐杀,是‘犬死’(就是像狗一样死的意思),完全违背武士道的荣誉观,比战死更羞耻。
也因此,在小鬼子的心里,砍头,是最羞辱的刑罚。
由此可见,恒田这个鬼子对洗劫仓库的人有多大的恨意了。
另一边,警署办公室里的曹魏达并不知道恒田小鬼子正在发怒,此时的他正听着郑朝阳的汇报。
“清扫垃圾卫生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各区署和市政府也通力配合,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不过,百姓们对这个消息却并不怎么相信,我走访了几处平民区,对于让他们参与清扫卫生的事情,绝大多数人并不乐意。”
“正常,他们要是相信了,我反而会感到诧异。”对于这个结果,曹魏达并不感到意外,所以自然谈不上失望。
往常,市政府一个政令接一个政令下达,听上去似乎都挺冠冕堂皇的,但其实一件利于百姓实惠的事情都没能落实下去。
说难听点,此时市政府的信用,在百姓心里,连共享单车都扫不了。
上面的话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他们只会认为,肯定又是这帮伪政府想要压榨他们的劳动力了,他们能乐意才叫有鬼了。
更何况,底层的百姓生活本就艰苦,饿都快要饿死了,有那力气,还不如想办法赚点钱买粮食,谁会有这闲心掺和这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