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像惊雷一样在此地上方炸开!
此刻无论是正在攻伐、静待,还是做其他事的修士,全都被这个消息震惊当场,怔愣在那里,半晌无言。
江景心头怦怦直跳,脑中立刻闪过两个字:糟糕!
荆州沦陷,五云岭如何了?
妖国突然起兵,道行山中的清风、明月两位老祖可还好?是因忌惮远远避开,还是被强行攻杀了?
那毕竟是人类老祖,一旦知晓妖国妄图对九洲不利,绝不会坐视不管。
其他人各自心思,一时间,众人神色皆是大变。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有人悍然出声:“怎么可能?南海真龙一向与修士秋毫无犯,怎会攻上岸来?况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联合妖国?海陆妖兽不是向来不对付吗?怎么可能联合一处!”
“海中妖兽如何能上得陆地?莫不是诡计?”
古真人面色阴沉如水,顾不得过去佛祖,一个闪现就来到血光近前,一把将那人抓住,厉声喝问:
“你是什么人?哪里来的消息?此等大事,我等怎可能丝毫消息都未收到?难不成你是佛门奸细,意图扰乱军心?”
那人呕出一口血来,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霎时间绽放寸寸金辉,双手奉上。
他一路不惜透支本源,法力几经干涸,颤抖着声音道:“在下烈火宗张万里,来时离火蛟王正率众人围攻烈火宗山门,海族众妖向西、北而去。
我被宗门师长拼死送出,就是想来此地报信、求援……”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不过短短片刻,此间形势已天翻地覆!
修士们哪里还顾得上破阵,烈火宗烈阳真人撇开大阵,疾冲而来,一把抓住晕倒的人,再三查看,最终面色难看地点点头:
“是我宗弟子无疑,令牌也是货真价实的。”
他握着令牌,提着人,面沉如水。
“真人,佛门破灭在即,难道要为了这么一个人、一番话就要弃大好局面于不顾吗?
我等浴血厮杀十数年,其间填上了不知多少门人弟子的性命,眼看就要获胜,怎可半途而废?
再如何急切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啊!”
古真人嘶哑着声音,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转过头,不带任何感情地扫过佛门一眼。
过去佛祖双手合十,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心中压力撤去大半,同时传音给其他真人,静观其变,任何人不可置一词,以免引来道门不顾一切的反扑。
佛门最善窥探人心,尤其是这等年老成精的人物,对人性的了解远超别处。
过去佛祖明白得很,此刻战场已经不是佛道双方了,而是荆州、蜀州两地。
在听到荆州沦陷后,所有出自荆州的修士都惊慌不已,惦念自家宗门洞府、亲朋故交,哪里还有战意?
古真人这样说是从大局考虑,但所谓大局,所谓道佛之争,此刻在荆州修士眼中已被抛在脑后!
尤其是他这样一番话,更是让人心下不满!
烈阳真人双眼赤红地盯着他:“请古真人恕罪,即便此人不准,但赤阳令不会出错!
宗门有难,十万火急,我等俗人在宗门生死存亡之际,无法坐视不理,还请见谅!”
说罢,他一抬手,手中那枚赤阳令熠熠生辉,大喝一声:“烈火宗所属,回援宗门!”
“真人且慢,请再思量一二!”
古真人急忙出声,“妖国和南海真龙联手,阳神境战力恐怕有两三位之多,诸位回返,岂不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不如先将佛门攻破,占据一地,再来说其它也不迟啊!”
他心中清楚的很,若是错过了今日,将再无今日的大好时机,绝不能就此放弃。
“那我烈火宗山门就不顾了?”
烈火真人喘着粗气,哼哧哼哧地说道。
这个时候,烈火宗的其他真人弟子聚拢到他身边,方才的战意已然不见,人人脸上带着悲愤至极的神色。
但古真人的话就像钉子般嵌在他们头顶,事实如此,无从反驳。
“无论怎样,我等辛苦大半辈子打下的基业,如今付之一炬,如何能让?”有其他修士出声。
古真人一个眼风扫过去,立刻让他偃旗息鼓。
“这个时候回返就能从妖族手中夺回宗门吗?利弊当前,再清晰不过,糊涂!”
“真人能如此坦然地分析利弊,是因妖族攻占的是荆州,不是蜀州,围困的是烈火宗,不是剑宗!
宗门师长、弟子尚在,如何不去?”
烈火真人目光冷峻,让古真人一时语塞。
“走!”
烈火真人一挥手,就要带人离去。
这个时候,江景现身,拦住他们去路,开口道:“诸位请听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