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一动,便向远处遁去。
但刚刚有所行动,就听嗤的一声轻响,心头顿时寒意大盛,连忙向一旁侧身避开。
一道淡蓝色的透明剑气从天而降,直直顺着他方才所在的位置横空斩下!
刹那间,鲜血抛飞!
饶是他提前躲避,奈何剑气速度极快,仍被斩下一条手臂。
白衣魔修惨叫一声,鲜血染红了半边身躯,整个人身形急速下坠。
幸好其修为不浅,在即将坠落水中之时稳住了身形。
他咬紧牙关看向四周,目光死死盯住一旁大石:“何方贼子,竟敢偷袭?”
说话间,远处的水罩化作点点水滴轰然下落,白骨骷髅却变作粉末,被风一吹即消散——类似李代桃僵之类的神通法门。
金枪童子亦是惊住,没想到此地还有别人,一同看向那大石处。
韩杨提着一柄三尺清锋现出身影,先对金枪童子和善地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在白衣魔修身上:
“魔道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看你模样,应当是白骨门的修士吧,白骨门远在幽州,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哼,那是因为他来我水府偷东西!”
金枪童子冷哼一声。
“久闻白骨门曾在九洲各地搜寻包罗万象之物,都与十二元辰有关,难道他偷走的的东西正是如此?”
韩杨心中一动,想起一桩事来,如此说道。
“没错,他将飞蛇印偷走了!”
金枪童子连声大叫,“好啊,贼子原来是早有谋划,可恶可恶!”
那飞蛇印是金沙江水府的镇水之宝,是他辛苦十多年才炼成的法宝,对水脉有镇压、控制作用,妙用非常。
一直留存在水府中由水脉蕴养,没想到一时不察,被这魔头偷了去。
白衣魔修眼中闪过一抹惊色,却没多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游蛇般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诡异的符箓,猛然往胸口相合,断臂处的鲜血顿时停止流出。
与此同时,那条断臂猛然炸开,化作一道血光径直将他包裹在内,向远方激射而去!
血遁之法!
“贼子休走!”
金枪童子大喝一声,身子一晃,卷起漫天水花,化作一道水龙,急忙追上。
“慢走,慢走。”
韩杨含笑出声,屈指轻弹手中三尺清锋。
霎时间,空中太阳似乎暗淡了一瞬。
方圆数里内灵气陡然一变,隐约之间,能够感应到,有十数根无形绳索从天而降,彼此交织成网,布于血光所在之地。
这一切说来缓慢,实则一息即成!
那血光正在逃命,哪里分得清心思辨别四周,一头扎进罗网,被兜头罩住,身形顿时为之一阻。
“这是什么东西?”
血光中立刻有幽绿色火焰喷涌,想要将无形绳索烧断。
但耽搁了这一刻,金枪童子已追了上来。
他手中金枪迸射出万千金辉,如太阳般绽放出来,穿刺而去!
这一次,白衣魔修没了方才的白骨法宝,又在重伤之下,哪里挡得住?
惨叫接连响起,不过片刻,身上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窟窿,两眼发昏,气息眨眼泯灭。
“终于死了!”
金枪童子上前扯下储物袋,又在其身上一番摸索,满脸喜气地将一枚拳头大小的深蓝色小印握在手中。
然后回过头看着韩杨,一拱手:“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助,不过,即便没有你,我也能追得上他。”
“道友神通非凡,自是可以。”
韩杨看着他小脸上的表情,心中一阵好笑:
“白骨门既然能派人来抢一次,就能来抢第二次,道友需得有心理准备!”
“管他来几次,在这金沙江水域中,不管是谁觊觎我的东西,都没有好果子吃!”
“看道友修为已达天一境巅峰,想来不久就将突破神魂境。
突破境界需得有人护法,若是道友担心,可往五云岭中去,那里有一位江真人,可寻他庇护。”
“江真人?”
“没错,江真人正是家师,曾经听他提起,与道友有过数面之缘,有他老人家相助,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江真人?江景?”
金枪童子呆了呆,目光狐疑地看着韩杨,“你是他徒弟?”
“没错,如假包换。”
金枪童子的小脸顿时皱在一起:“我知道了,这次多谢你。喏,这是你的报酬,我与你师父相交,自不会占你便宜。”
说着,他轻哼一声,转瞬遁入水底,不见了踪影。
韩杨将那物拿在手中,是一块上乘水元石,价值颇高。
他笑了笑,把原石收入囊中,转瞬向西方遁走。
在他离去之后,金枪童子才又从水面上重新浮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五云岭所在,眉头紧皱又松开,最终轻哼一声,低声嘀咕:
“他的修为进境倒是快,当年第一次见面时还是那般弱小……我可不能被他落下,看来要尽快突破了!”
金枪童子愣了一会,沉入水底。
金沙江河水奔腾,一如往昔,方才的斗法对其没有半分影响。
天地间恒久不变的是自然中的一切,人类修士虽有移山填海之能,却也不过是将其改头换面罢了。
人力时有穷尽,如此罢了。
……
天地间的灵气变化已在九洲流传开来,但凡修行者都能察觉到,最近十年来,灵气上涨的速度远超想象。
想来又是一次大争之世的到来!
因此这十年中,突破神魂境的真人数量上升不少。
尤其是名门大派,平均都有一两位真人破境。
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之事!
至于散修,突破的数量没有统计,但三不五时就有一位真人冒出,大大小小的宗门为着资源、地盘,彼此争斗不休。
不过论起九洲最近的大事,还属佛门东进这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