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又一座石桥自东岸延伸飞起,向西岸落去,横亘在大峡谷上方,贯通两地。
但每一座石桥刚刚建成,就被对面石城上的佛门修士以法术摧毁。
那些佛门修士并未出全力,只站在城墙上以逸待劳,遥遥施展法术,在场的佛门修士有千人之多,每人一道法术便足以将此地轰平。
澄明真人立在半空中,低头看着这一幕,眼睛微眯,没有下令停止。
下方修士们接二连三地以法术推动石桥生长,明知是无用功,却仍按部就班地执行。
中州之战打了这么多年,澄明真人以三清山一家宗门之力抵抗佛门最激烈的进攻方向,且未让对方踏进一步,早已凭借自身实力与威信折服众人。
他让做什么,底下的修士根本不会有任何异议。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澄明真人才挥挥手,让修士向后方退去。
石城上的现在佛祖看着这一幕,不敢有丝毫懈怠,同样传令,让石城上的弟子各自退去,接着重新涌上一行人来,时刻保证城墙上修士的数量和状态。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每天上午,修士们都会施法架桥,试图连接对岸,佛门众修士则以洗地般的法术神通将石桥摧毁。
每日一次,持续半个时辰。
渐渐的,双方好似有了默契,每当时辰差不多了,修士们各自严阵以待。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战争倒是极好的——隔着距离,无需近身斗法,只需专注于生成或破坏,没有生命之忧,再好不过了。
孔合伤势复原,站在现在佛祖身后,一连看了这么多天,突然开口道:“澄明老道莫不是想将下方峡谷填满,造路吧?”
现在佛祖轻飘飘地向深不见底的峡谷看了一眼:“此峡谷乃是以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划江成陆’大神通缔造而成,其下足有千丈之深。
若是他怀着如此心思,那便让他去填吧,哼,以如此规模来看,几年能满吗?”
现在佛祖全不在意,显然早已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填谷造路无疑是最愚蠢的手段。
即便是真的,他也不急,反而会高兴不已。
如今的佛门处于劣势,能不打则不打,休养生息才是硬道理。
经过这十数年的战争消耗,已有近三成弟子陨落,真人也损失了近十位,修士过多、资源不足的压力得以缓解,想来能再安稳数百年。
至于数百年后,他要么飞升,要么坐化,剩下的是新一代佛门领袖的事,与他无关,他只顾眼前便可。
但接下来的变化,却是现在佛祖没想到的。
在这种情况又持续了半个月,过去一个月后。
这一天,澄明真人如往常一般指挥修士们建造石桥。
现在佛祖连招呼都不打,下方的弟子们各司其职,施展法术摧毁石桥。
当大大小小的碎石向峡谷下方落去时,现在佛祖不经意抬头看向空中,突然眼睛一眯。
今日的澄明真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金锏!
顿时,他心头没来由地一慌。
还没等他想太多,澄明真人就右手握着金锏,立于身前,左手在其上冷冷一划。
刹那间,整柄金锏金光大放,金芒乍起。
下一刻,惊天动地的轰隆隆巨响声自峡谷底部传来!
“那是什么?”
孔合眉头一皱,下意识低头一看,瞬间面色大惊。
下方不知何时竟有一座石塔拔地而起!
这塔不知多少层,自峡谷之底,层层累叠而起,冲天而上!
不过数息时间,整座高塔就已缔造完成!
塔尖刚好位于峡谷中央,与两岸齐平。
短短瞬间的变化,震惊了峡谷两岸所有修士!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荒诞。
峡谷之深有目共睹,而此塔竟能转瞬而成,实在让人震惊!
这塔一看便知是石桥碎块所造,表面灰扑扑的,看着平平无奇。
呼~
现在佛祖长长吐出一口气,现在已经缓过神来。
他盯着这石塔看了半晌,见其上只有淡淡的法力波动,连法器都算不上,心头既是惊疑,又是疑惑,不知澄明真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不管对方卖的什么药,这必是其凶险手段,必须将其毁去!
他神色凝重,周身法力汹涌澎湃,向旁边传了个眼神,立刻便有两位真人向下方激射而去。
此二人一曰无色,一曰无声,与无相大师一般都是佛门潜藏暗中的苦修之士。
这次道门反攻倒算,这些堪称后备力量的苦修之士倾巢而出,奔赴三处战场,成为抵御的中坚力量!
轰!
只听一声巨响,一道闪着佛光的金轮重重落在石塔上。
但惊人的是,那法宝级别的金轮竟然无法撼动石塔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