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听得一声轻喝声响起。
此声音并不很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无相大师轻飘飘地越过阵法,步步上前。
如此一幕,登时让布下阵法的七人瞪大了眼。
他们的阵法在方才的战斗余波中都未曾跌宕,依旧牢牢将无相大师困住。
对方究竟用了什么法门,怎会如此?!
这时,有眼尖的修士看见,无相大师一步踏出阵法范围时,腰间的一串佛珠裂开,化作簌簌粉尘,消失不见。
他走出七步后,双手高举,一轮大日在其手中显现。
“大日如来光明咒!”
这七个字刚一响起,就使得四周的真人们豁然色变!
其中也包括佛门真人。
佛门中的苦修之士们皆法力高深,但在法术之上并不很精通,大多数人精通的神通法术只有一门,无相大师也不例外。
他所修行的这道大日如来光明咒,到极高深处后,整个人可化身太阳,宛若第二颗大日横空,威力难以想象!
无相大师虽然没有修行到身化大日的状态,但是其手中的这轮大日绽放出的威能,也已经到惊天动地的程度了!
而佛门真人们为何色变,那是因为神通的一个缺点——敌我不分!
大日落到哪里,就会以一点为中心,将轰然炸开,哪里能分!
熟悉之间,一道金光在他手中转瞬升腾,直蔓延到百余丈大小,才骇然抛飞!
所落之处,正是空中兀自颤动、急欲再次飞驰的巨剑!
这道神通用出,无相大师的气息瞬时萎靡下来。
此神通他用出了体内七成法力,谁人能挡?
他嘴角泛起若有似无的笑意,看向过去佛祖,却没来得及高兴太多,突然见空中一道白光闪过。
下一刻,骤然泛起一阵狂风!
他不由横眉四扫,找寻其中关窍。
此地各处斗法汹涌引起的狂风不在少数,然而此刻泛起的这道,却非比寻常。
果然,异变陡生。
只见四面八方的风都向此地涌来凝聚,眨眼凝聚到一起,化作一团风球。
这风球泛着湛青色,内里有无数的风力涌动,狂风、微风、冷风、寒风、暖风,内里又布下大大小小的风刃,瞬间胀大起来。
只两个呼吸之间,就变得与那大日如来光明咒所化的大日一般大小!
以雷霆之势后发先至,轰然迎上!
无相大师瞬时面色大变,身子急忙后退。
二者相撞,威力比之方才金钟与法剑相撞更胜一筹!
那风球在碰撞的刹那顺势散开,将大日牢牢包裹,无数犀利的风刃不住分割其内的光明法力,将其分割成一轮又一轮小的太阳,接连裹挟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整个天地之间的光芒在这一瞬间亮起,刺目金光四散,所有人在这惊人的神通碰撞中,瞬间失神,并被那四散斜飞的狂风席卷抛飞而去!
……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余波才慢慢恢复平静。
数道流光在空中疾飞,那是真人们在找寻同伴的痕迹。
方才的神通余波将他们都抛飞了出去,由此可见,威力是何等惊人!
“不知何方高人降临,请现身一见!”
现在佛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半空中,看起来颇为狼狈。
因其御使不动古钟,且与方才的两处碰撞靠得太近,接连受创,使得原本仪态庄严的身影此刻变得狼狈不堪,只剩下庞大的身躯盘立半空,身后道道金轮在缓缓成型,眉宇间一片戾气,明显是心中惊怒不已。
“高人不敢当,只是佛门旧人罢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响起,清风拂面,三道身影出现在此地。
江景一步踏出,目光冷冷地扫过过去佛祖,又落在无相大师身上。
无相大师稍稍落后过去佛祖些许,面色平静地看着他,双手合十,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佛门旧人?”
过去佛祖循声看过去,却见这三人中没有一个是熟悉的,当即皱紧眉头。
“不知是何时的旧人,还请施主解惑。”
“五云岭可曾听说过?燃心大师曾是上一代的过去佛祖,想必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五云岭?”
过去佛祖吃了一惊:“你是江景?修为竟然已经到了阴神境?”
他再三打量,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懊悔之色。
这倒让江景心中疑惑,不知他在懊悔什么。
过去佛祖怔了数息时间后,缓缓开口:“即便你是阴神境,也不可能发出方才的那等神通!
那必然是将方法领悟到极深处的阳神境大真人才能用出的神通,否则,如何能把那大日如来光明咒破去?”
他说着不禁有些咬牙,高僧的淡然无方早已无处可寻。
无相大师也是抬眼看过来,死死地盯住江景。
感觉到江景体内不住涌动的法力和气息,无相大师能够判断出,此人就是方才出手的那一位!
他心中同样有和过去佛祖一样的疑惑,连阳神境都不是,如何能破解这道神通?
江景却是轻笑一声:“看来,佛门对于神通的领悟还差上不少啊!当你的大道领悟到极深处时,诞生出的威能将会超出你的想象!”
话说得漂亮,但内里江景也用出了全力手段!
将全身法力灌注不说,又借用了杏仙和小白鼠的半数法力,将自己领悟到极高深处的功法全力施展,才有了如今的威力。
但想要将对方的大日如来光明咒破去,其中还少不了黄皮葫芦斩天飞刀参与一击,一刀飞过,正把那大日一分为二,才使得风法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