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家元神大派,十余位元神真君的覆灭,以及第一大派赤云派掌门赤景子真君陨落,在落霞天已然掀起滔天巨浪!
更是以飞快的速度,向着其余天域逐渐扩散。
一时之间,千云界十二天,诸家顶尖仙宗大派,这才意识到一直未曾出现在他们眼中的北海,如今竟然成了庞然大物!
虽比不得玄明界其余地域,可也有了与千云界一方天域厮杀的实力!
而此事在玄明界这边,也给仙宗大派带来了巨大反响。
苦寒之地的北海,如今却也开始在两界大战之中,崭露头角了!
而对于北海而言,倒也没有什么暴露实力的想法。
毕竟,东海与南海可是一趟接着一趟的动用云船,堆成山的修行资粮,甚为耀眼夺目。
北落岛。
自诸位元神真君归来之后,岛上自是一片安静。
除却伤势颇重的元神真君离开之外,其余远征落霞天的元神真君,皆在此休养。
“逍遥子道友,怎地不在洞府养伤,来我这里作甚?”
洞府内,赵毅望着对面的逍遥子,面上颇为疑惑。
“今番特来感谢元毅道友相救之恩!”
逍遥子也不啰嗦,当即自袖中取出一枚蓝色玉简,放在石桌上,含笑说道。
“这是~”
赵毅望向那玉简,却也未曾开口推辞。
“这便是道友一直心心念念的无上神通《镇海伏波》!”
逍遥子当即也开口笑道。
“元毅道友,这道无上神通,切莫外传!”
而逍遥子也随即面色一肃,看向赵毅肃声说道。
“元毅心里明白!”
赵毅当即收起那枚玉简,肃声回道。
见赵毅收起来,逍遥子亦是微微一笑,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把赵毅救他一命的人情还了。
“道友接下来,有何打算?”
赵毅复又看向逍遥子,面色关切的问道。
“自是要返回宗门休养伤势!”
“这极北海域的防线,便要靠诸位道友了!”
“对面的落霞天,绝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待到其报复之时,必是雷霆万钧之势!”
说到这里,逍遥子面上亦是露出一丝凝重。
“可惜北海无一位纯阳真君!”
而赵毅闻言,亦是叹息一声。
如今的北海五位二劫真君,突破时间最久的也不过就是逍遥子,突破也才五百年左右。
距离第三重雷劫,少说还得再打磨一两千年!
而如今的北海,最缺少的便是时间了!
“只待日后了!”
听到赵毅的叹息,逍遥子亦是有些无奈。
谁能料到那位莲华真君竟如此刚烈,宁愿自爆,也不愿苟活世间!
按下心中的感慨,又与赵毅闲叙片刻,逍遥子方才起身告辞。
待逍遥子离去,赵毅也是一步迈出洞府,来到一片荒芜海域,开始钻研新到手的无上神通。
此番袭杀落霞天、覆灭一家元神大派,可因时间紧迫,除却宗门典籍之外,赵毅等人并未得到什么宝物!
而其中最为不错的一件,就是那青岳派的镇派灵宝,镇岳碑!
其亦是一件一劫灵宝,可惜却在赵毅的那一击之中,法宝元灵溃散,只留下了法宝本体。
不过材质倒是不错,赵毅稍加祭炼,就已凝练五道灵禁。
再祭炼数十年,说不得便又是一件九道灵禁的顶尖灵器!
取出那枚蓝色玉简,赵毅亦是神识一扫,沉浸在这道无上神通之中!
茫茫大海,天象多变,狂风骤雨,暴雪寒风,却也无人知晓有人在此潜修。
春去秋来,转眼便已是数载过去。
在北落岛诸位元神真君的等待下,落霞天的反扑却是未曾到来。
只是遣来无数低阶修士袭扰极北防线。
见此,固守在北落岛上的元神真君,亦是开始静下心来修行。
北落岛上并无什么大型灵脉,所幸这些元神真君修行时,对灵气的索取却也不是那么重要。
大不了就多用几块极品灵石便是了!
“轰!”
茫茫海上,忽的泛起滔天巨浪,数十丈高的巨浪宛若一道地上银河一般雄伟壮观!
若是有船只在此,在这巨浪之下,恐怕亦是落得个支离破碎的下场!
“镇!”
蓦地,虚空之中传来一声暴喝,接着便见一尊巴掌大小的石碑落在巨浪之上!
眨眼间,方圆数十里之内的海浪轰然溃散,海面上一片风平浪静!
“借助这镇岳碑来施展镇海神通,倒也不错!”
“只是镇岳之名,却是不合时宜,该改一改了!”
一念及此,赵毅亦是抬手召来那镇岳碑,接着便以手作笔,凌空书写两个道文大字。
“镇仙!”
接着这两个道文大字,便缓缓落在那石碑之上。
待那两个道文大字落下,只见那石碑顿时大放金光,顷刻间,竟又多了一道灵禁!
“镇!”
蓦地,又是一声轻喝,一尊闪耀着五色灵光的巨掌朝着下方海域拍去!
眨眼间,掌下海域便已向下凹陷数十丈,一个完完整整的掌印出现在海面之上。
“元毅道友,竟也懂得镇海神通?”
蓦地,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赵毅耳边。
而赵毅面色却并未有何异样,只是起身向着一旁的虚空拱手一礼:“元毅见过镇海真君!”
来人自然便是蓬莱仙宗的镇海真君。
而在其身旁,则伫立着一位年轻修士,正是那钟神秀。
“神秀道友!”
赵毅顺便也朝着那钟神秀拱手一礼。
“见过元毅道友!”
钟神秀自是抬手还礼。
“元毅亦是海外修士,这镇海神通自然懂得一些皮毛!”
一番见礼,赵毅也便看向镇海真君,含笑说道。
“道友这一手镇海神通,可非是略懂皮毛那么简单!”
而镇海真君却是摇了摇头,失声笑道。
“不知真君至此,所为何事?”
赵毅看向对面二人,颇为好奇的问道。
“落霞天一行,多亏元毅道友出手相助,神秀才得以顺利返回北海!”
闻言,钟神秀当即面色一肃,向着赵毅躬身行了一礼。
“神秀道友快快请起,吾等既是同伐落霞,自当守望相助!”
赵毅又岂能任由他下拜,自是连忙袖袍一挥,一股清风托住钟神秀。
“吾道号镇海,于这镇海神通之上,亦是有一番见解!”
“正巧,你二人皆修行了此道神通,我便为你二人讲道一番!”
镇海真君见赵毅面色诚恳,自是心中甚为满意,当即也抛出自己的善意,徐徐说道。
赵毅知晓这是镇海真君为答谢自己出手相助,特意提出来的,自然也是欣然应允。
能得一位纯阳真君讲道,对于赵毅这等二劫真君而言,亦是极大的机缘。
“镇海神通在吾等海外各大派皆有传承,其神通虽是百变,却终究离不开一个“镇”字!”
“......”
眨眼间,海面上便传来玄之又玄的道音,而赵毅与钟神秀二人亦是当即盘膝打坐,静静听着对面的镇海真君传道解惑。
不知过去多久,待赵毅睁开双眼之时,镇海真君已然悄然而去。
而一旁的钟神秀却也还在微闭双目,静静领悟。
见此一幕,赵毅随即便遁去十余里,在一旁细细感悟着自己的所得,且为钟神秀护法。
金乌西落,玉兔东升,转眼间数日过去。
“一时不察,沉浸在顿悟之中,多谢元毅道友护法!”
蓦地,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入赵毅耳中,赵毅立时转头望去,只见一尊丰神绰约的谪仙人伫立在不远处。
“唉!不过是场平平无奇的讲道,竟也能进入那顿悟之境!”
心中暗叹一声,赵毅亦是起身微微一笑,颔首示意。
“道友既已醒悟,吾也该返回北落岛了!”
“元毅道友且慢!”
钟神秀见赵毅要离去,当即便开口喊住赵毅。
“道友还有其他事?”
赵毅旋即颇为好奇地看向钟神秀,不知这位仙宗天骄要做些什么。
“神秀能否请元毅道友论道一番?”
斟酌数息,钟神秀看向赵毅,面色淡然地说道,只是目中却泛起一丝期待。
“可!”
赵毅微微一怔,旋即便笑着应下钟神秀的邀约。
“元毅道友,请!”
见赵毅径直答应下来,钟神秀亦是甚为兴奋,面上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七百多年前,吾曾游历东海,时年百岁,初入凝丹之境。”
“那时在云船上便已听闻道友大名,东海年轻一辈第一人,五十岁便炼就一品金丹的绝代天骄!”
脚踏虚空,负手而立,赵毅看向对面的钟神秀,却是不着急先出手,反倒是面上露出一丝回忆,悠悠说道。
而听到这话,钟神秀亦是苦笑一声,摆手道:“神秀向来愚钝!不过是世人吹捧罢了!”
“待吾炼就一品金丹之后,本以为能追上道友的脚步,却不料道友已迈入元婴之境!”
“云州、青州大战,吾连败多位仙宗道子,本以为可以与道友一较高下,却不料道友竟以三百岁之龄,成功度过心火劫,登临元神妙境!”
“当时吾听到这个消息时,可以说是如遭雷噬一般,所幸道心坚毅,这才继续潜心修行!”
“道友后发图强,非是神秀这般早秀之人所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