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五。
唐一平的课程表里面,周五是死亡周五。
早上是两节《数学分析Ⅲ》,这个课程堪称是唐一平的噩梦。
本来就已经很难了,最近噩梦还升级了,开始教什么唐氏算子。
而且明明公开课都过去了,偏偏上课的时候还有外地来的数学界的人士跑来听课,唐老鸭……不对,唐静雅上课的时候,可认真了,旁边的那些一个个听课的老师们,也是各种认真,唐一平都不好意思划水。
问题是,他不划水也听不懂啊。
上完课之后,他就只有一个想法,呸,天底下姓唐的都不是好东西!
好在,明天就是周末了,这个周末,唐一平决定了,哪里也不去,一定要和钱守正厮混两天,把自己的《数学分析Ⅲ》、概率论之类的,好好补一补!
再不补,马上就要阶段考了,拿个零蛋都是轻的。
顺道让钱老师给自己好好讲讲这个唐氏算子……
嗯,果然姓唐的都不是好东西,我呸!
唐一平就这么一边挣扎着,一边腹诽着,好不容易撑到了下课。
那边唐老鸭刚宣布下课,唐一平急匆匆就回宿舍去了,他还有一堆PR和issue需要处理呢。
好在经过好几天的密集处理,OIFU-Industry最近提交的pr和issue终于不再像之前逼死人的程度了。
唐一平处理完了,一看还有点时间,赶快小睡了一觉,为下午养精蓄锐。
毕竟下午是信息论和概率论……
嗯,又是让唐一平欲仙欲死的课程。
自从周一唐一平脑抽发了OIFU-Industry这个插件之后,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以前在凌海科技的时候,就算是晚上睡不好,白天还能补觉,现在倒好,别说补觉了,连让自己脑袋歇一歇的时间也没有,唐一平觉得自己都快猝死了。
所以,他刚躺床上,就一头睡死了过去,闹钟响第二遍的时候才醒了过来,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大事不妙,急匆匆就向外跑。
完蛋了,这下要迟到了……
哎呀,还是钱老师的课,我无颜见钱老师啊!
唐一平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画面。
香农宗的山门之上,青袍飘飘的钱守正,看着自己那懒惰、愚钝还不守时的弟子,那伤心、失望的眼神。
自己家的祖师爷刚死了,自己的记名弟子还这个德性,我香农宗苦啊!
不行,绝对不能让我师父伤心!
更关键的是,如果自己的记名师父伤心了,直接大袖一挥:“你走吧,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那不是完蛋了?
周末谁教自己《数学分析Ⅲ》和概率论啊!
唐一平不敢耽搁时间,急匆匆下了电梯,然后……刚刚出了宿舍大门,唐一平就傻眼了。
才中午这么一会儿,宿舍的大门口的路就被人挖开了,一辆挖掘机停在路边,地面上被挖了好几个洞,挖出来的土还堆了好几个土堆,看起来要在这里埋什么管子。
旁边立上了两个交通锥,拉了彩色的警戒带,另外一边堆着几个巨大的管道,唯一能通过的地方,是一条一半在花坛里,一半是几个水泥块简单堆叠起来的,勉强能叫“路”的东西。
呃……
现在我该怎么办?
唐一平左右看了看,他出门已经晚了,四周没有其他同学。
干活的工人估计中午也去休息了,现在没人在。
想要求人帮忙也找不到人,没办法,唐一平只能自己操纵着轮椅,半边轮子轧在花坛上,半边轮子轧着石头,歪歪扭扭,小心翼翼过了这段路。
好,牛逼!
好不容易通过了这段路,给自己点了个赞,唐一平赶快加速狂飙。
一路风驰电掣赶往教学楼。
这时候,唐一平非常庆幸自己的轮椅有了机魂主轴,他随便一拨,就可以向前加速,加速非常快。
唐一平加起速来,在前方一个漂亮的轮椅漂移过弯。
“我这个过弯真帅!藤原拓海也不过如此……”的想法刚冒出来,唐一平就悲剧了。
好嘛……前面道路中间,也被挖了个沟,土堆把整个路面弄成了凸字形。
漂移过弯的唐一平想要减速已经来不及了,直直撞了上去。
等到他整个侧翻在地上的时候,才想起来。
我去,我的轮椅有刹车!
全忘了!
我傻了我!
哼哼唧唧趴在地上,唐一平悔不当初。
然后他就开始否认自身问题了。
都怪这个轮椅,竟然不会自己刹车!
呸,说好了的禁忌物品呢?
连自己刹车都不会,算什么禁忌物品。
哦,原来还不算禁忌物品啊!
不行,得让二机厂给我翻修!给我换货!给我售后!
唐一平一边内心吐槽,一边挣扎着打算爬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唐一平已经到了主干道上,旁边有其他同学路过,几个男生跑过来,七手八脚把他扶了起来。
“同学,没事吧!”
“没……没事。”
“同学,你受伤了……哎呀,你不是那个……那个,那个……我看到过的……”
不是吧,这都能被人认出来?
到底有多少人看过我在公开课上睡觉的直播啊……
我当时真的不是睡觉!我只是在心流代码!
唐一平下意识否认。
“我不是……”
否认到一半感觉不对:“啊不对,我是……”
完了,【真身假面】的机制是怎么触发的来着?
唐一平逻辑突然打结了,不知道该否认还是承认。
那位指着他的同学终于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执杖人!”
唐一平:“……”
你才智障人!
“啊,果然是你,执杖人!”
“幸会幸会啊!见到真人了!”
“我就说我不是了……”唐一平无力吐槽。
在几个同学的帮助下,唐一平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来,有人帮他把轮椅扶正了,再把他弄上轮椅,同学们问他:“你去哪里啊,执杖人?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
你们走!
都走!
唐一平快气死了,他总觉得这几个人是故意的。
关键是气死了还要说谢谢!
这日子没法过了。
等到唐一平到了教室的时候,已经上课十分钟了。
钱守正正频频看着教室门,看到唐一平一身灰扑扑的,身上还有擦伤,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