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逸凡在唐一平宿舍楼下的保安室里,认真研究那本人族机械飞升天阶功法的时候,在教师楼上,钱守正给唐一平又讲完了一道题。
“所以,这样就对了,是吧?”唐一平算完了数学题之后,问钱守正。
“对,其实不是你没听懂,是你们老师讲得不清楚,和我跟你讲的冲突了……我回头跟钱老师聊聊,让她认真备课,这么做不是误人子弟嘛!”钱守正愤愤不平。
谁说我家平子学不会《数学分析Ⅲ》?我家平子可聪明了,是你们方法不对!
虽然唐一平总觉得钱守正是在安慰自己,让自己脆弱的心灵不要丧失信心,但还是对钱守正竖起了大拇指。
钱老师就是牛气!
“来,再讲一道题我们就吃饭,中午你就在我这里睡一觉吧,我们下午一起去上课。”
“好嘞!”
下午是唐一平最喜欢的课。
钱守正的信息论。
他之所以喜欢,并不是因为他能听懂或者很擅长。
而是单纯因为,这节课是钱守正的课,让唐一平有种“钱老师讲的我一定能听懂”的笃定感。
当然了,这只是一种错觉,该不懂的还是不懂。
毕竟,这节课的难度,其实非常高。
在信息论已经被颠覆了的现在,钱守正的讲课有点变成“经典信息论”和“信息史论”的意思,看起来有点过时了。
但在按照课本讲的时候,钱守正顺道还会讲一些自己对ppz这个格式的理解,其中数学规律,信息论理念的感悟、发现、想法等等。
这可不得了了。
一开始还只是很多博硕的学长们来旁听,后来连教授们都会跑来听课,乃至许多远道而来的同行教授们都来了,一群人坐在教室的后面,说好听点叫济济一堂,说难听了叫乌泱泱的。
甚至很多时候还会坐不开,许多人都只能站着听讲,甚至挤在教室门口听。
这还是他们的信息论换了教室的结果。
说到这里,钱守正问道:“这两天,我研究你那个新的数据模型,又有很多新想法,我能在课上讲讲不?”
“当然可以了!”唐一平道。
您不多讲讲,我怎么听明白啊!
什么叫反刍生物啊!就是要把吐出来的东西再吃进去啊!
等等不对,那是吃自己吐出来的,自己这种,是幼鸟?
钱守正就很开心,他道:“太好了,我得备备课……你先吃饭你先吃饭!”
饭是钱守正从教师食堂打开的,看起来很不错,唐一平正大快朵颐,眼前突然弹出了一个提示:
——您的OIFU自动调用端口【闻利起早】已失效,请管理员及时处理。
咦,【闻利起早】端口怎么缺失了?
不是,你也会找我帮忙啊!
你不是一个成熟的OIFU,都会自己给自己发新版了吗?怎么还要找我帮忙啊!
你自己处理啊!
这一个星期,有了一个会自己给自己更新的OIFU,唐一平是痛并快乐着,提前30年感受到了不被需要的空巢老人的感觉。
他还以为自己以后都不用再写OIFU了呢,万万没想到,竟然跑出来这么一个提示。
好好的端口怎么会失效呢?是你自己乱搞吧。
等等……
唐一平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一愣。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技能大厅,搜索【闻利起早】。
“当前拥有该技能的为1人。”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低沉了起来。
“怎么了?”钱守正抬起头来,问唐一平。
“闻老去世了……”唐一平说。
“就是把你当成了平子大佬,又把小沈当成你的那个老人?”钱守正问。
“对。”
唐一平觉得,怎么钱守正这么一说,闻老爷子显得那么惨呢?
果然,还是大教授的总结能力强吧,一下子就把这个人总结得那么立体。
当然了,这能怪人家吗?归根结底还是自己不厚道吧。
结果,到了人家老了去了,还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
唉……
这一刻,唐一平的心情格外复杂。
我真该死啊!我竟然欺骗一个将死之人!
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