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中间回来过吗？”
“回来过一次，星期二还是星期几来着？在那上面坐了一会儿。”老保安指着沙堆前面道，“就坐那块儿。”
“那他说什么了吗？”
“没说什么，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我喊他他都没听见。”老保安瘪了瘪嘴。
“就坐在这里了？”马继明来到了沙丘旁边，抬头看去。
和二机厂所有的沙子都堆积成一个大沙堆不同，这里的沙子，是一堆堆地对放的。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不高的小沙丘，也就是三米多高，应该是自卸车辆卸下来自然堆积而成。
在这里堆积了几天，沙子已经和地面的尘土混成了一团。
而在沙子堆的一侧，有几个脚印，那位顾总，应该就是从这里爬上去的。
马继明撅着屁股，盯着沙堆下的脚印看着，像是想要从这沙堆上找出来什么蛛丝马迹，马继远则站在旁边，抬头看着沙堆顶上。
旁边，其他人也各有各的姿势，都在cos侦探。
唐一平左右看看，觉得自己干待着也不行啊。
来都来了……
那……
【残响】，启动！
刹那间，时间在唐一平的眼前倒退，一个又一个片段跳出，又消散，直到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顾总？
看起来气质和宝哥有点像，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
只是这会儿，他头发凌乱，眼眶通红。
他正在沙堆上，和什么人打电话。
唐一平在下方，只能隐约听到他的声音：
“悦悦，爸爸马上就会去看你，你等着爸爸……”
“爸爸知道你想爸爸了，爸爸在工作，很快就会去找你了。”
“乖，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唐一平转动自己的轮椅，绕了半圈，从另外一边，才能瞥见他的手机。
对面，是一个看起来顶多两三岁的小女孩，瘦瘦的，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一个语气，强行提起来的情绪，已经完全泄了下去，语气里就只剩下了疲惫。
视频里，变成了一个同样疲惫的女子。
“你照顾好悦悦，我会筹到钱的，你们再等我一下。”
“嗯……我知道。”
“放心吧，我没事的。”
“我已经快要谈妥了，嗯，不用担心我。”
“悦悦，再见。”
沙堆上的顾总挂了电话，然后从沙堆上滑了下来，唐一平的目光，也跟着转过来。
“平子，你在看什么？”马继明从旁边凑了过来，看向了唐一平看的方向。
当然了，他什么也没看到。
在沙堆下面，顾总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叠纸，那一叠纸显然已经在他的口袋里揣了好久。
唐一平撑着自己的轮椅站了起来，侧头看过去。
上面全是英文，还有很多唐一平不认识的内容，似乎是什么专有名词。
唐一平只能看懂极少数的部分。
“SMA，基因治疗，一次注射，420万刀……”